虞知宁笑:“多谢姑姑夸赞。”
隔壁桌是季家,季二夫人凑了过来,压低声:“如烟生了,母子平安。郓城那边现在内忧外患,世子和王爷差点儿兵戎相见,闹得不可开交,世子强行带走了如烟和孩子,将人安置在别院。”
“辰王妃呢?”
季二夫人掩嘴:“辰王妃上山祈福不小心摔断了腿,正在府上休养,如今处境也是艰难。”
丈夫和养子反目成仇,辰王妃里外不是人。
帮丈夫?丈夫膝下还有好几个庶子,和不安分的妾室。
帮养子?裴曜此行回郓城目的便是杀了辰王,又和她离了心。
“辰王妃倒是派人给京城这边送信,算算日子肯定是知道了章家失火的事。”
章家算是和辰王府彻底撇清了,也不会再帮衬辰王妃,更不会被拿捏,辰王妃又少了个助力。
也不知辰王妃有没有后悔离开京城。
酒过三巡后
外头传玄王到!
歌舞声停下,叙公公挥挥手,让歌舞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裴玄身穿锦衣头戴玉冠出现在眼前,望着来人,虞知宁鼻尖酸涩。
“微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玄磕头请安。
东梁帝摆手:“玄王此次顺利回京,朕甚是欣慰,今日正好诸位都在场,朕有一事要宣布!”
闻声,众人起身。
“南冶小儿行径卑鄙,害死了昭王,又屡屡侵犯东梁边界,至边界百姓苦不堪。”东梁帝沉声:“朕决定亲自讨伐南冶,率大军南下!”
话落,宛若一滴冷水溅入油锅。
刹那间殿内沸腾。
“皇上不可啊,御驾亲征太危险了。”
“是啊,您万金之躯岂能南下?”
“皇上三思。”
“国不可一日无君。”
无数劝诫从四面而来。
徐太后似是早有预料,她垂眸不语。
虞知宁默默听着。
“够了!”东梁帝浑厚的声音响起:“朕心意已决,不可更改!另,朕今日要立储君。”
储君二字砸得诸位大臣恍不过神。
“裴玄听令!”东梁帝扬声。
裴玄上前:“微臣在!”
“裴玄天资聪颖,仁孝温恭,德器夙成,仰承天命,俯顺臣民之望,宜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今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东梁帝望着裴玄的眼神都是赞许,温柔,骄傲。
圣旨赐
一部分人并不惊讶。
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在跃跃欲试。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七老王爷,扑通跪下:“皇上英明!老臣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带头,就有人顺应。
“吾皇英明!”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皆跪裴玄脚下,臣服于他。
裴玄跪地:“微臣领旨谢恩。”
东梁帝道三日后行册封礼,祭太祖宗庙,昭告天下!
中秋宴
裴玄成了太子,三日后搬入东宫,执掌朝政,代君行令。
宴席上那些支持裴玄的人激动万分,相反,对裴玄有些意见的,此刻有些惶恐。
太子诏书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最先出事的是凌家,凌老太爷呕出血:“皇,皇上立了玄王?”
“是,百官在场,金口玉。”凌大人当时也在场,吓得差点儿昏过去,裴玄不仅仅是做了太子,还代掌玉玺。
这可是实打实的权!
是众目睽睽之下,东梁帝亲手交给裴玄的。
凌老太爷忽地想起了章家那场大火,顷刻间回味:“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凌大人没听明白,心中只有惶恐。
他们凌家可是被贴上了辰王府的印记,裴玄做了太子,凌家迟早要被请算。
“先别慌,容我再想想。”凌老太爷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即追问:“皇上要御驾亲征,副将可选了?还有押送粮草……”
凌大人苦笑:“父亲有所不知,六部半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粮草,一部分已经押送去了边关,副将其一选中了小国公,军师是小方大人。”
小国公和小方大人都是效忠裴玄的,东梁帝又铁了心要抬举二人。
“不止如此,还有唐二公子唐昀负责后方押送粮草!”
谁能想到几年前被贬去外省谋放的唐昀,竟成了东梁帝的粮仓,负责囤积粮草和押送。
凌老太爷听后身子晃了晃,不可置信道:“皇,皇上这一步棋竟走了这么多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