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瑶郡主将文章递上前,徐太后认真看了,不吝啬夸赞:“确实写的不错。”
“多谢太后夸赞。”云瑶郡主还将明志归还:“昨夜我已经誊抄,这孤本是皇上嘱托让云瑶送到太后这来。”
明志……徐太后接过,微微笑,听着云瑶爱不释手的说起了上面内容,一脸的向往。
徐太后没有打断,反倒是眉心微动,大概是猜到了东梁帝的意思,又听云瑶说:“太后,我在京城也有好几个闺中密友,文章写得极好,只可惜,只能私下传阅,不敢太出风头,唯恐名声受损。”
“文章写得好,为何要名声受损?”徐太后不以为然:“云瑶,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瑶的眼睛亮了又亮:“太,太后当真这么觉得?”
“当然!”徐太后点头:“男子寒窗苦读十年一朝科举天下知,女子也有爱读书者,才华横溢,也不该被埋没才是。”
这些话云瑶听得简直对徐太后敬佩万分。
赖在了徐太后这硬是快要宫门落锁,七老王爷几次派人来催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太,太后,皇上这是何意?”苏嬷嬷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太后摇头,表示不敢确定。
接连两日
刘大人纵容母亲羞辱刘夫人接生三女,苛刻虐待的事被搬到台面上,刘大人被连降三等。
其母被罚抄律法百遍,杖三十,以儆效尤。
还有数年前翁家长媳被逼死的事也重新被摆上来,翁家嫡长子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意外而亡,长媳却被扣上了克夫之名,生前名声被污,得了个不检点之名。
翁家长媳在世时撰写的书籍,文章也被挖出来,风骨依旧,却被翁家逼死了。
东梁帝在朝堂上一句查翁家,于是翁家开始倒霉。
数日后
翁家长媳被平反了,东梁帝追封三品诰命夫人,另赐其娘家一块秀外慧中,蕙质兰心八字牌匾。
朝堂上的事一件接一件,都是徐太后那日气恼之下说出口的事。
苏嬷嬷慌了:“太后,皇上不会找您的麻烦吧?”
徐太后蹙眉。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动静。
苏嬷嬷有些紧张。
不一会儿明黄色身影出现在眼前,那张俊朗容颜上没有笑意,进了门朝着徐太后拱手:“给太后请安。”
徐太后挥手:“皇上不必多礼,坐。”
“谢太后。”
二人一左一右坐着。
苏嬷嬷奉茶时手都在颤,东梁帝佯装没看见,顺势接了一把放在桌子上,徐太后索性也不装了:“那日哀家和苏嬷嬷只是闲聊,皇帝别放在心上。”
“太后此差矣,朕觉得太后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甚是受用。”
徐太后秀眉轻皱。
“这世上的规矩都是受益者定下来的,德贤太后留下的手稿朕也读过,确实文采斐然,朕自愧不如。”
“朕决定将德贤太后留下的手稿普及,让世人看看,太后的文章不输当朝状元郎。”东梁帝是笑着说的。
徐太后面色有些不自然。
紧接着东梁帝脸上笑意收敛:“朕从未想过有些女子过得这般艰难,明明错的不是她们,名声二字大过天,朕的生母当初便是败在名声二字,她也是个极有才华之人。”
又因为才华太过锋芒毕露,被先帝所不喜。
徐太后不曾见过东梁帝的生母,她入宫时,人已经死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听东梁帝提及。
“另有一事,玄儿归京在即,朕已命六部备好粮草,太后可做好准备?”东梁帝问。
徐太后点头:“当然!”
直到东梁帝离开,徐太后还有些恍惚,那日是她失了分寸才会说出来,恰好被东梁帝听见。
她甚至都想好了所有人拿自己当个怪物看。
却不料东梁帝竟认可了自己的话。
“太,太后,老奴瞧着皇上当真是纵着您,您说什么,皇上就不曾反驳过。”苏嬷嬷苦笑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