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玖一怔,想起乔娘子的嘱咐,道,“不认识,昨日上山在山脚下遇见,听她说起那孩子是咱们廖家村的,聊着聊着便聚在一起了。大师是要先去家中坐坐还是直接去廖二家?”
算命先生恨不得赶紧解除掉对那孩子的妄,消除掉自己身上的罪孽,哪里还有喝茶聊天的心思。
“直接过去吧,这村子的狗实在太多了,还望你仗胆。”
廖玖点头,“好,我带大师过去。”
谢成拴好马,抬脚跟上算命先生,“大师,早些为人逢凶化吉,我待会儿还送大师回去。”
算命先生脚步一顿,心儿一颤。
自己说不上来,反正有种常年捕鹰被鹰啄了眼的感觉。怪怪的不好受,却又不得不受着。
袖子中吃剩下来的三个包子还是赶马车的人给他买的,就冲着这些包子都得感谢人家,更何况还有来回两趟马车。
算命先生点头,决定痛改前非,多做好事!
廖玖带着算命先生谢成一路朝着廖二家里走来,后面跟着不停赶狗的小廖玢。
乔疏在算命先生去了之后,也由廖玖的婆娘带着她和吴莲走了过去。全当一个看热闹的人。
廖玖带着算命先生来到廖二家时,看见门口蹲着好些穿着开裆裤露出屁股玩耍的孩子,大小不等,一看便知道是个人丁兴旺的家庭。
“廖二在家吗?”算命先生叫道。
一个老婆子从里面钻了出来,“找谁呢?”
当看见是给她家判命的道士时,连忙堆起笑脸,“原来是大师呀!快里面请,快里面请。这回怎么由里长亲自带着呢?不会是忘了我家住哪里了吧?早该来看看。”
算命先生也不客气,直接问道,“那孩子呢?”
老妇人以为大师想给她家来场法事,好让她家人丁兴旺大富大贵起来,高兴之余拉下脸道,“还没死呢?”
说完,朝着里头叫道,“廖栓,出来!在里面坐绣房呢!怎么天天死人没死你呀!”
语之恶毒,让谢成廖玖听了只觉的刺耳,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的算命先生更加难堪。
乔疏跟在后面也听见了老妇人恶毒的语。眉头皱了起来,真难想象,一个少年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活成一个什么样。
片刻,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脚步虚浮,看着十三四岁,个子不高,极为瘦弱,一副极度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看向门口走来的几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尤其看见走在前面的算命先生,慌忙往门后躲藏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乔疏仔细辨认着眼前孩子的模样,太过瘦弱了,比病重不能起床的杜常还要孱弱。眉眼之间有点像杜常。
若不是风吹就会倒的模样,看着还是一个很标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