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板的肩膀松了。
姚老板的肩膀松了。
他不怕周大海单干,怕的是周大海单干以后把货源也断了,现在听到供货渠道不变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行吧,你翅膀硬了,我拦不住。但有一条,以后你在北边碰见什么拿不准的事,还是来找我。我在这片地界上的人脉你清楚。”
周大海点了下头,“那是自然。”
从姚老板那儿出来,周大海站在商行门口吐了口长气。
但靠别人的桥过河不是本事,造自己的桥才是。
第二天一早,周大海开着那辆吉普上了路。
杨兵那天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照例先进了空间看一眼。
刷出来的东西让他愣了一拍,一辆自行车。
空间刷物资这么久,日用品、食材、衣料什么都出过,整辆自行车还是头一回。
杨兵蹲下来捏了捏轮胎,气打得足。
一辆自行车,不值大钱,但正好能用。
他把自行车从空间里提出来,推到院门口。车把上的铃铛被碰了一下,清脆地响了一声。
李秀梅在灶房里探出头,“新车?哪来的?”
“朋友送的。”
李秀梅瞅了两眼,没追问。
杨兵跨上车蹬了两圈,链条运转丝滑,他往学校方向骑了不到半条街,前头传来一阵发动机的闷响。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从胡同口拐出来,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嘎吱嘎吱响。
车窗摇下来,露出周大海那张被北风刮得发黑的脸。
“兵哥!”
杨兵捏了把刹车,脚撑在地上。
“这车……”杨兵的目光从车头扫到车尾。
“从伊卡那换的,一共换了两辆,一辆留在北边了,这辆我特意给您开回来的。”
杨兵的手搭在自行车车把上没动。
“给我?”
“对。您在四九城跑来跑去的全靠两条腿蹬车,冬天冻手冻脚的,有辆车方便。”周大海说着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往杨兵面前一递。
杨兵没接。
周大海的手悬在半空,钥匙在指尖晃了两下。
“收回去。”
“兵哥。”
“我在学校当后勤处长,校长骑自行车,书记骑自行车,教务主任骑自行车。我开着辆吉普车上班?你想让全校的人都盯着我看?”
周大海的手僵了一拍,钥匙悻悻地收回兜里。
杨兵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别说学校了,连机关单位的科级干部都没几个有车坐的。一个后勤处长开辆军用吉普上下班,跟脑门上贴张我有钱没区别,不是招眼,是招祸。
“那这车。”
“你自己留着用,或者送到春水街院子里搁着。”
周大海把钥匙往兜里按了按,嘴角往下撇了一截。
“兵哥,您在学校一个月挣多少钱?”
杨兵的目光从吉普车上收回来,落在周大海脸上。
“一百来块。”
周大海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酸枣,“一百来块……兵哥,您在学校签那些破报销单子有什么意思?费时间不说,还得看那帮人脸色。您要是辞了……”
“大海。”
周大海的嘴闭上了。
杨兵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脚蹬,另一只脚撑在地面上,车铃铛在寒风里晃了一下。
“我有我的打算。学校这个位置,我暂时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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