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他一直在咳嗽,但他还是不想上车。
他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抽到自已嗓子都发干发疼了,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此刻的他心里很委屈。
因为刚才他看到唐薇薇站在窗前看他了。
可唐薇薇没有下来找他。
她就像是看不见他一样,直接关上窗,回去睡觉。
这样的唐薇薇,真的让他陌生。
这时,萧砚辞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了手指。
火星灼烧着指尖。
有点痛,但萧砚辞却感觉不到。
他机械的将烟按灭。
又望向楼上。
才发现眼前有些模糊。
他以为是夜风吹得眼睛疼,可抬手抹过眼角,竟摸到湿意。
萧砚辞动作停住。
随后,他低下头,用掌根压住了眼睛。
这里没有部下,没有战友。
也没有一个会心疼他的人。
他站得再久,她都不会下来问一句累不累了。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声关窗的轻响,更让他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萧砚辞放下手,转身回到车旁。
外套滑下来,他弯腰捡起,拍掉沾上的灰,重新披好。
他没有再点烟。
只是靠着车,望着那扇窗户。
薇薇。
我不会放手的。
……
第二天。
唐薇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隔着院墙,有些听不真切。
她躺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被角。
昨晚窗外的萧砚辞,又浮现在脑海里。
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抿了抿唇,没有起身去看。
这时,楼下忽然响起赵云飞的声音。
“我刚从医院过来,早饭都没顾上吃。他们倒好,折腾了一早上,连个准话都没有。”
唐薇薇扶着腰坐起来。
云飞哥怎么这么早来了?
她换了件宽松的衣服,把头发拢好,推门走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她就听见卫蓝问:“不是说今天安排精神科的检查吗?又出什么事了?”
“检查是安排了,可薛云珠不配合。”
赵云飞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半杯茶,旁边的小碟子已经空了。
他拿起最后半块点心,咬了一口,越想越觉得烦。
“一会儿说医生冤枉她,一会儿又问萧砚辞什么时候去接她。护士多劝两句,她还嫌人家管得宽。”
卫蓝皱眉,“她这么闹,医院的医生怎么说?”
“让继续观察呗。”
赵云飞把点心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看咱们也别这么耗着了。找个关系,把她的事定下来,该送精神病院就送精神病院。”
厉司岚闻,眉梢微挑的示意赵云飞继续说。
赵云飞先朝楼上看了看,他没瞧见拐角处的唐薇薇,声音倒是放轻了些。
“厉叔叔,您想想,薛云珠留在普通病房里,谁能天天盯着?哪天趁人不注意又跑出来,堵着薇薇胡说八道,咱们还得从头折腾。”
“总不能回回都等薇薇受了委屈,再去收拾她吧?”
厉司岚没有立刻接话。
茶几上放着今早送来的牛奶,他伸手将杯子往里面挪了挪,才问:“送精神病院可以,但你在精神病医院有认识的人帮你安排吗?”
“没人,可以找啊。”
赵云飞往前坐了些。
“现在只要您点头,我就立刻去办。院里的开销也不用担心,我出。薛云珠安安生生被关着,少出来找事,比什么都强。”
想到唐薇薇昨天下午的脸色,厉司岚眉间添了些倦色。
“好,这件事你亲自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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