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窥秘人」途径的天使，也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

「就靠这个。」

埃德温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一点微光在他的掌纹间亮起，起初只有一个针尖大小，随后迅速膨胀、延展，最终变成了一颗直径约莫一米的、瑰丽绚烂的透明圆球。

圆球的表面，流动著亿万个比星辰还要复杂的光点，它们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律运行著，构成了一幅动态的、立体的星图。

「这是――――什么东西？」

斯蒂亚诺凑了过去，他能感觉到这颗圆球里没有任何非凡特性。

但它本身的存在，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封印物都要诡异。

「一颗质子。」

埃德温回答道。

「质子？」

斯蒂亚诺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你是说――――那种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

作为「文明」途径的准神，他当然涉猎过埃德温提出的那些颠覆性的物理学理论。

但他无法将教科书上那个小到无法观测的粒子，和眼前这个巨大、美丽、又充满著未知压迫感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没错。只要将一颗质子在微观的十一维度中，挑选三个维度进行宏观展开，再用物质干涉能力将超导电路蚀刻上去，就能把它改造成一台超级计算机。

因为它本质上依然是一个量子单位，所以它可以无视物理阻碍和封锁，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埃德温解释道，这东西，自然就是被他用这个世界的规则魔改出来的智子。

因为非凡能力的关系，在这个世界加工出智子，远比三体世界简单。

「额――――」

斯蒂亚诺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所以――――你把一颗质子，改造成了监视器？」

「你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温闻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神灵的局限性。

非凡特性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可以撬动规则，行使权柄。

但这种力量更像是一种权限，一种被预设好的程序。

他们是使用者，却不是创造者。

他们知道怎么「用火」，却不知道火为什么会燃烧。

只要按部就班地举行仪式，服食魔药，就能获得力量。

甚至，如果只是为了能力，连仪式都可以省略，直接吞噬非凡特性就行。

简单，粗暴，但也充满了桎梏――――

但也正是如此，在面对智子这种超越理解的东西时，就不会有任何防备――――

「好吧。」

斯蒂亚诺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曾经尝试学习过埃德温的知识，但结果就是，太麻烦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作为「文明」之神，他可以直接从人类文明的集体潜意识中提取知识。

只要人类明白了这些，他自然也明白了。

所有又何必亲自去学这些复杂得要命的东西呢？

他何必自己去学那些复杂得要命的东西呢？

「好了，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让你的人开始行动吧。」

埃德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远方那座即将陷入混乱的城市。

他为这一刻铺垫了很多年。

现在，是时候可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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