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们倒是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见林烽一行人虽狼狈,但气势不凡,尤其为首者更是气度沉凝,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招呼:“各位军爷,行路辛苦,快进来烤烤火,喝口热水驱驱寒。”
林烽点点头,示意众人进亭休息。
陈横安排护卫轮值守在亭外,风铃、风珏扶着墨轩靠近火盆,取出干粮和水囊。柳依依和岩魁依旧昏迷,被安置在亭角,由两名护卫看守。
“几位老哥,近日可还太平?附近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陈横一边烤火,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驿卒。
“唉,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哪有什么太平。”一个年长的驿卒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北边打仗,流民溃兵不断。这几日风雪大,路上人少,倒还清净。只是……”他压低了声音,“昨日午后,倒是有几拨人马匆匆路过,都带着家伙,看着不像善茬。一拨往南去了,像是去京城方向;还有一拨,在亭子外逗留了片刻,往西边的‘乱葬岗’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干啥。”
“往西去了?”林烽心中微动。乱葬岗方向,并非进京大道,地僻人稀。“可看清那些人的模样?”
“都蒙着脸,看不真切。不过其中有个领头模样的,身形高瘦,骑的马倒是不错,鞍辔上好像……有个金色的钩子标记。”另一个驿卒回忆道。
金色钩子?金钩门!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而且似乎也分兵了,一路可能在前方设伏,另一路去了乱葬岗?去那里做什么?那里除了坟茔荒草,还有什么?
“多谢老哥告知。”林烽道谢,心中警惕更甚。金钩门行事诡秘,去乱葬岗必有图谋。
他看了一眼角落那个低头不语的行商。此人自他们进来后,便一直很安静,但林烽注意到,他握着水囊的手有微微抖动,似乎在极力掩饰紧张。而且,他虽作行商打扮,但脚上那双靴子,却并非寻常商旅惯穿的厚底棉靴,而是……更利于行动的薄底快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