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剑断裂,人头飞起。阴鸷男子脸上的惊怒凝固,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其余几名头目骇然欲逃,但林烽的刀,比他们的脚步更快。刀光连闪,又有三人捂着咽喉或胸口,踉跄倒地。
首领毙命,剩下的杀手顿时大乱。再加上侧翼风铃、风珏的袭扰,以及正面陈横带人发起的凶猛反扑,伏击者很快便溃不成军,哭喊着向林中深处逃窜。
“追!一个不留!”林烽冷声下令,自己却停下脚步,弯腰从那阴鸷男子无头的尸体怀中,摸出一块腰牌。
入手冰凉,黑色,兽头,“影”字。
又是“影卫”!
但与此前那枚略有不同,这枚腰牌的背面,除了“影”字,下方还有一个极小的、仿佛火焰状的烙痕。
林烽紧紧攥住腰牌,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林木和风雪,望向了南方,那座已然在望的、巍峨而阴沉的帝都城廓。
“影卫”……“主上”……“三”字令牌……“老君观”……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敌人,似乎都在将他,推向那座权力与阴谋的核心。
漳河的水,依旧在身后奔腾咆哮。而进京的最后一段路,已然被鲜血染红。
林烽收刀,转身,看向身后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同伴。
“清理战场,带上伤员和俘虏,立刻出发。目标,京城。”
马车已毁,众人或骑马,或步行,搀扶着伤员,押解着俘虏,再次踏上南下的道路。只是这一次,队伍更加精简,也更加肃杀。
“还有两日路程,便到京城了。”陈横走在林烽身侧,声音因寒冷和伤势而有些沙哑,他肩上被弩箭擦过的伤口隐隐作痛,“守备,漳河遇伏,影卫现身,京城那边……”
“那边,恐怕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林烽望向南方。
玉匣、影卫腰牌、接连不断的刺杀、神秘的“主上”和“三”字令牌……这一切,都指向那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帝都。皇帝急于召他回京,是封赏,是制衡,还是……另有所图?朝中反对势力与江湖杀手勾结,已是不争事实。此番进京,说是龙潭虎穴,亦不为过。
“大都督,”墨轩从后面赶上来几步,“玉匣之事,需得早做打算。此物如烫手山芋,留在身边一日,凶险便多一分。如今影卫也已介入,恐怕不止江湖势力,连宫里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玉匣所涉秘密,可能关乎重大,连皇帝或其身边近臣,都动了心思。
“墨先生有何高见?”林烽问。
“两条路。”墨轩道,“其一,设法在入京前,寻一绝对可靠隐秘之处,将玉匣暂存。待查明其真正秘密,或风波稍平,再做处置。其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烽,“主动将其‘献’出,但不是给陛下,而是给……某个能牵制各方,或能将水搅得更浑,却又暂时无力吞下此物之人。比如……平阳公主,或沈太傅。然此计行险,需慎之又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