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古墓
终南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颇有仙家气象。
顾少阳沿着山道一路向上,目光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古墓的所在。他走过一片又一片树林,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除了偶尔出现的樵夫猎户,便只有飞鸟走兽。
古墓派,究竟藏在哪里?
他想起原著中的描述,说古墓派是根据一座大墓修建的,隐蔽非常。可知道归知道,真找起来,却如大海捞针。
顾少阳又搜寻了一个时辰,依然一无所获。
他停下脚步,望着茫茫山林,心中焦急如焚。李莫愁此刻生死未卜,多耽搁一刻,她便多一分危险。可这古墓派藏得如此之深,他总不能把整座终南山翻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声大喊:
“在下顾少阳,是李莫愁李姑娘的朋友!李姑娘有危险,求见古墓派掌门!”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喊完之后,他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回应。
顾少阳没有气馁,继续向前走,走一段,喊一段。
“在下顾少阳,李莫愁李姑娘遇险,特来求见古墓派掌门!”
“古墓派的前辈,请现身一见!”
“李姑娘被西毒欧阳锋抓走了,还请古墓派出手相救!”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山林依旧寂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顾少阳心中越来越沉。难道古墓派当真与世隔绝到这种程度,连这样的呼喊都听不见?还是说,她们听见了,却不愿理会?
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继续喊。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
正当顾少阳嗓子快要冒烟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别叫了!你且在原地等着。”
顾少阳一怔,随即面露狂喜!
有人回应了!
他连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树林中飘然而出。
那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身穿灰布衣裳,面容清秀,神色冷淡。她上下打量着顾少阳,目光如电,仿佛要将他看透。
顾少阳抱拳行礼:“太湖顾少阳,见过前辈。”
那女子微微点头,算是还礼。她开口问道:“你说我家莫愁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顾少阳闻,心中一动。这女子称李莫愁为“我家莫愁”,却又不像是掌门。想来,应该是古墓派中的长辈,或许是原著中那位孙婆婆。
他正色道:“确有此事。只是其中缘由复杂,一时难以说清。还望前辈代为引荐贵派掌门,晚辈自当详细禀告。”
那女子闻,面露难色,沉吟道:“这古墓派有规矩,男子不准入古墓一步。”
顾少阳故作不知,问道:“为何有这种规矩?难道贵派都是女子?”
那女子微微皱眉:“这是我古墓派的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顾少阳急切道:“只是事情紧急,多耽搁一刻,李姑娘便多一分危险。还请前辈通融。”
那女子看着他,见他面容严肃,眼中满是焦急,不似作伪。她又想起李莫愁那丫头,虽然性子冷了些,却是她看着长大的。若真出了事
她沉吟片刻,终于道:“也罢。不过你要蒙上眼睛,跟我走。”
顾少阳毫不犹豫:“好。”
顾少阳被蒙住双眼,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孙前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抓紧我的衣袖,莫要松开。古墓中机关重重,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顾少阳点头,伸手抓住一片柔软的布料。那布料质地轻柔,带着淡淡的幽香,应是孙前辈的衣袖。
顾少阳点头,伸手抓住一片柔软的布料。那布料质地轻柔,带着淡淡的幽香,应是孙前辈的衣袖。
两人开始前行。
顾少阳双目被蒙,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他感觉到脚下时而平坦,时而崎岖,有时是石板,有时是土路。耳畔传来隐隐的风声,还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叮叮咚咚,如同珠落玉盘。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察觉到一些变化。
原本还能听到的鸟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夏日的蝉鸣也渐渐远去,四周越来越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呼吸。
又走了一阵,一阵流水声传来,清脆悦耳,像是一条地下暗河。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那冷意不同于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走进了千年古墓之中。
顾少阳心中一凛——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古墓内部了。
“到了。”孙前辈的声音响起,“可以摘下来了。”
顾少阳伸手扯下蒙眼的纱布,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宽约丈余,高约两丈。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插着一盏铜灯,灯焰幽幽,将整个甬道照得昏黄。那些铜灯不知燃烧了多久,却不见丝毫油烟,显然并非普通的油灯,而是传说中的长明灯。
顾少阳心中暗暗惊叹。
在这深山古墓之中,常年点燃这样的长明灯,消耗的灯油绝非小数。古墓派虽然隐世不出,但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
“跟我来。”孙前辈道。
顾少阳跟上她的脚步,沿着甬道向前走去。
甬道两侧不时出现一些岔路和石门,门上刻着各种图案,有飞天的仙女,有舞剑的侠客,还有一些顾少阳看不懂的符号。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走了一阵,孙前辈在一扇石门前停下。
“你且在这里等着。”她推开门,示意顾少阳进去,“里面简陋,莫要嫌弃。我去禀报姑娘。”
顾少阳点点头,迈步走进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里面陈设极为简单,一几一榻,几张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终南山景色。角落里燃着一炉香,青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孙前辈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