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怪刚才太多激动,没有细想!”
这时,黄蓉也冷静下来,觉得事情似乎太过蹊跷。
顾少阳见陆乘风和梅超风冷静下来,继续道:“实际上,大家都被这个老骗子欺骗了,他根本不是裘千仞。”
“什么?”
“怎么可能?”
众人不信,哪怕刚才顾少阳击败了裘千仞,他们也没怀疑他是假冒的。
裘千仞后背冒冷汗,但仍旧面不改色道:“小子胡乱语,不要以为侥幸赢我一招半式,就能大不惭!我刚才不过是年老眼花,一个失手,这不算数,咱们再来比过。”
“其实我一直怀疑他的身份,直到击败他后,我才恍然大悟,知道他之前耍的都是骗术。”顾少阳不理他,而是继续道。
“骗术?”
“难道,头顶水缸也是骗术?”
顾少阳对朱聪道:“这位朱前辈,这老骗子身上肯定有行骗道具,你只要搜身,就能发现端倪。”
朱聪心中一动,走到裘千仞面前,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灰土,说道:“呵呵,老前辈,冒犯了。”
裘千仞怒道:“你干什么,还想搜我的身不成?”
朱聪轻拍他的肩膀,在他左手上握了一握,笑道:“老前辈功夫高明得紧,我怎么敢搜身。”
一笑归座,左手拿了一只酒杯,右手两指捏住杯口,不住团团旋转,突然右手平掌向外挥出,掌缘击在杯口,托的一声响,一个高约半寸的磁圈飞将出去,落在桌面。
他左手将酒杯放在桌上,只见杯口平平整整的矮了一截,所使手法竟和裘千仞适才一模一样,众人无不惊讶。
朱聪笑道:“果然如这位顾少侠所,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
裘千仞顿时变色,众人已知必有蹊跷,但一时却看不透这中间的机关。
朱聪看向顾少阳,笑着道:“既然是顾少侠先发现的,就让顾少侠为各位解惑吧。”
顾少阳走近身去。朱聪从左手中指上除下一枚戒指,说道:“这是老骗子行骗用的东西,想来顾少侠知道怎么用。”
他没有解释,也是想试探一番。
裘千仞又惊又气,却不懂明明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会变到了他手指上。
顾少阳戴上戒指后,开始为众人解惑,“这戒指上有一粒金刚石,最是坚硬不过。只要用力握紧酒杯,将金刚石抵在杯上,然后以右手转动酒杯”
此时,众人皆已了然,陆冠英等不禁笑出声来。
只见顾少阳右掌在杯口轻轻一击,一圈杯口果然应手而落,原来戒指上的金刚石已在杯口划了一道极深的印痕,哪里是甚么深湛的内功了?
只见顾少阳右掌在杯口轻轻一击,一圈杯口果然应手而落,原来戒指上的金刚石已在杯口划了一道极深的印痕,哪里是甚么深湛的内功了?
黄蓉看得有趣,不觉破涕为笑,但想到父亲,又哀哀的哭了起来。
顾少阳见她哭的伤心,心想这是黄蓉少有被骗的名场面啊。
他安慰道:“黄姑娘别伤心了,这老骗子这么爱装神弄鬼,他的话呀,十句未必有一句真话。”
黄蓉愕然不解。
朱聪附和的道:“没错,他衣袖里还藏了不少东西,全都是他用来骗人的物事。”
当下一件件的摸了出来,放在桌上,见是两块砖头,一扎缚得紧紧的干茅,一块火绒、一把火刀和一块火石。
黄蓉拿起砖头一捏,那砖应手而碎,只用力搓了几搓,砖头成为碎粉。
她听了顾少阳刚才开导,悲痛之情大减,这时又看穿了裘千仞的骗术,顿时笑生双靥。
“原来如此,这砖头是面粉做的,怪不得能表演出捏砖成粉的上乘内功呢!”
裘千仞一张老脸一忽儿青,一忽儿白,无地自容,他本想捏造黄药师的死讯,乘乱溜走,哪知自己炫人耳目的手法被顾少阳拆穿不说,那些道具还被朱聪摸了去。
他当即袍袖一拂,转身走出,梅超风却反手抓住,将他往地下摔落,喝道:“老骗子,你说我恩师逝世,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摔劲力好大,不下于刚才顾少阳那一下,裘千仞痛得哼哼唧唧,半晌说不出话来。
黄蓉又和顾少阳以及朱聪研究起其他道具,比如干茅草。
江南六怪对黄蓉本来颇有芥蒂,但此刻齐心对付裘千仞,变成了敌忾同仇。
朱聪颇喜黄蓉刁钻古怪,很合自己脾气。
黄蓉越是研究,心中越是有底。她已经猜出来,裘千仞是在骗自己。只是,还是要让他说出实话。否则她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当即,她放下那些小玩意,然后走到裘千仞身边,笑吟吟的道:“老骗子,起来罢。”
伸手搀他站起,突然左手轻挥,已用《兰花拂穴手》拂中了他背后第五椎节下的“神道穴”,喝道:“到底我爹爹有没有死?你说他死,我就要你的命。”
一翻手,明晃晃的蛾眉钢刺已抵在他胸口。
众人听了她的问话,都觉好笑,虽是问他讯息,却又不许他说黄药师真的死了。
裘千仞只觉身上一阵酸一阵痒,难过之极,颤声道:“只怕没死也未可知。”
黄蓉笑逐颜开,说道:“这还像话,就饶了你。”在他“缺盆穴”上捏了几把,解开他的穴道。
陆乘风心想:“小师妹问话一厢情愿,不得要领。”当下问道:“你说我师父被全真七子害死,是你亲眼见到呢,还是传闻?”
裘千仞道:“是听人说的。”
陆乘风道:“谁说的?”
裘千仞沉吟了一下,道:“是洪七公。”
黄蓉急问:“哪一天说的?”
裘千仞道:“一个月之前。”
黄蓉问道:“七公在甚么地方对你说的?”
裘千仞道:“在泰山顶上,我跟他比武,他输了给我,无意间说起这回事。”
黄蓉大喜,纵上前去,左手抓住他胸口,右手拔下了他一小把胡子,咭咭而笑,说道:“七公会输给你这糟老头子?梅师姊、陆师兄,别听他放放”
她女孩儿家粗话竟说不出口。
朱聪接口道:“放他奶奶的臭狗屁!”
黄蓉道:“一个月之前,洪七公明明跟我和靖哥哥在一起!”
“你竟然骗我们,实在该死!”陆乘风怒道。
因为裘千仞刚才的行为,众人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甚至,江南六怪对他都生出了杀意。
裘千仞见状大惊,转身就逃,他见梅超风守在门口,当下反向里走。
陆冠英上前拦阻,被他出手一推,一个踉跄,跌了开去。须知裘千仞虽然欺世盗名,但究竟也有些真实武功,要不然哪敢贸然行骗?
陆冠英却不是他的敌手。
黄蓉纵身过去,双臂张开,问道:“你头顶铁缸,在水面上走过,那是甚么功夫?”
裘千仞知道不把自己的老底揭开,黄蓉不会放他离开,只能把看家本领都说出来。
黄蓉哈哈大笑,进厅归座,再不理他。裘千仞跃出鱼缸,低头疾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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