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众人鸦雀无声
只见五男一女,走进厅来,正是郭靖的师傅,江南七六怪。
他们自北南来,离故乡日近,这天经过太湖,忽有江湖人物上船来殷勤接待。
六怪离乡已久,不明江南武林现况,当下也不显示自己身份,只朱聪用江湖切口与他们对答了几句。
上船来的原来是归云庄统下的张寨主,他奉了陆冠英之命,在湖上迎迓老庄主的对头,听得哨探的小喽啰报知江南六怪形相奇异,身携兵刃,料想必是庄主等候之人,心中又是忌惮又是厌恨,迎接六人进庄。
郭靖本来心存警惕,待见到来人是他的六位师父,顿时大喜过望,抢出去跪倒磕头,叫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你们都来了,那真好极啦。”
他把六位师父一一叫到,未免啰唆,然语意诚挚,显是十分欣喜。
李莫愁和程瑶迦没听过江南六怪的名声,连忙询问身旁的顾少阳。
顾少阳为两女解惑,“他们都是嘉兴府人士,又因为意气相投,结为兄妹,后来在江湖上渐渐有了江南七怪的名声。”
李莫愁问,“既然是七怪,为什么只有六人?”
顾少阳沉默片刻,然后道:“许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江湖中人不知道的事情吧。”
说完,他看向郭靖和六怪的方向。
这六人虽然武功一般,在江湖中介于二三流之间,但那份侠义精神,却是江湖中少有的。
毕竟,为了一个承诺,从江南跑到大漠,待了十几年,一般人如何能做到。
在说江南六怪那边,他们虽然恼怒郭靖随黄蓉而去,但毕竟对这个徒儿非常喜欢,不想在此相逢,都很开心。
连带的,对这个徒儿的气恼都消了大半。
韩宝驹问:“靖儿,那个小妖精呢?”
所谓的小妖精,自然是黄蓉。
韩小莹眼尖,已见到黄蓉身穿男装,坐在席上,拉了拉韩宝驹的衣襟,低声道:“三哥,这些事慢慢再说。”
陆乘风本也以为对头到了,眼见那六人并不相识,郭靖又叫他们师父,当即宽心,拱手说道:“在下腿上有病,不能起立,请各位恕罪。”忙命庄客再开一席酒筵。
郭靖说了六位师父的名头。
陆乘风大喜,道:“在下久闻六侠英名,今日相见,幸何如之。”神态着实亲热。
顾少阳三人也不摆谱,起身拱手,算是认识了。
那裘千仞却大刺刺的坐在首席,听到六怪的名字,只微微一笑,自顾饮酒吃菜。
韩宝驹见裘千仞大大咧咧,心中不免有气,于是问道:“这位前辈是谁?”
陆乘风闻,害怕六怪不懂事,冲撞了裘千仞,连忙介绍道:“好教六侠知道,这位乃是当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前辈高人。”
此一出,六侠吃了一惊。
韩小莹道:“是桃花岛黄药师?”
韩宝驹道:“莫非是九指神丐?”
“噗。”
却是顾少阳忍不住,喷出了刚喝进去的酒水。
看着众人的目光,他摆摆手,“抱歉,听了二位的话,一时没忍住。”
朱聪道:“不知这位少侠是?”
这时,陆乘风又向众人介绍起顾少阳。
六怪闻,虽然对顾少阳的侠义之心很是赞赏,但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虽然名气浅,但对手都是丘处机、黑风双煞这样的顶尖对手。顾少阳杀了几个勾结金人的盗匪,很难被他们放在心上。
韩小莹和善的问道:“不知刚才顾少侠为何发笑?”
顾少阳看了眼黄蓉道:“桃花岛主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与这位前辈形象天差地别。”
接着,他又看了眼郭靖,继续道:“至于九指神丐,乃丐帮帮主,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衣衫褴褛却干净,手持绿竹杖,背负朱红葫芦。”
他说到这里,便没继续说下去。
韩小莹和韩宝驹闹了个大红脸,也知道自己认人的水平太差。
眼前这人虽然也有几分前辈高人的风范,但如何能与黄药师和洪七公相比。
黄蓉和郭靖却是心里暗爽,因为顾少阳的话,算是狠狠夸奖了一番两人的父亲和师傅,虽然黄药师和洪七公本就是五绝,不需要他人美。
陆乘风闻也乐了,毕竟,他也是黄药师的弟子啊。
他干咳一声,介绍道:“这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
柯镇恶听过对方的名头,惊道:“是裘千仞老前辈?”
裘千仞本来有些不悦的神情,立刻一变,仰天大笑,神情甚是得意。
这时庄客已开了筵席,六怪依次就座。
郭靖也去师父一席共坐,拉黄蓉同去时,黄蓉却笑着摇头,不肯和六怪同席。
陆乘风笑道:“我只道郭老弟不会武功,哪知却是名门弟子,良贾深藏若虚,在下真是走眼了。”
陆乘风笑道:“我只道郭老弟不会武功,哪知却是名门弟子,良贾深藏若虚,在下真是走眼了。”
郭靖站起身来,说道:“弟子一点微末功夫,受师父们教诲,不敢在人前炫示,请庄主恕罪。”
柯镇恶听了两人对答,知道郭靖懂得谦抑,心下也自喜欢。
裘千仞想干大事,正愁人手不够,当即道:“六侠也算得是江南武林的成名人物了,老夫正有一件大事,能得六侠襄助,那就更好。”
陆乘风道:“六位进来时,裘老前辈正要说这件事。”
柯镇恶道:“不知道是何大事?”
裘千仞道:“金兵南下,大战一起,势必多伤人命。陆庄主结连江南豪杰,现在又有六侠帮忙,咱们一齐奋起,设法消弭了这场兵祸,岂不是好?”
陆乘风拱手道:“请老前辈指点明路。”
“其实,抗金有何难,晚辈有个主意,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金人内部生乱。”顾少阳道。
众人看向他,眼中透露着不信。
裘千仞不爽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主意?”
朱聪道:“不然,顾少侠既然有侠义心肠,又是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我们为什么不听听他的意见?”
众人点头,裘千仞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顾少阳道:“前辈的武功是极强的吧?不如为我们这些小辈露上一手?”
“之前头顶大岗过河,还有手捏青砖你们已经见过,也罢,要是不再露一手,你们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裘千仞微微一笑,左手握住酒杯,右手两指捏着杯口,不住团团旋转,突然右手平伸向外挥出,掌缘击在杯口,托的一声,一个高约半寸的磁圈飞了出去,跌落在桌面之上。
他左手将酒杯放在桌中,只见杯口平平整整的矮了一截,原来竟以内功将酒杯削去了一圈。
击碎酒杯不难,但举掌轻挥,竟将酒杯如此平整光滑的切为两截,功力实是深到了极处。
这一手,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少阳鼓掌道:“既然前辈武功如此高深,那在下也就放心了。”
“晚辈请前辈亲赴金人国都,刺杀完颜珣。只要金国的皇帝死了,金国必然会陷入到争夺皇位的斗争中,如何还顾得上攻打我大宋。”
此一出,众人皆惊,没想到这个小兄弟能想出刺杀敌国皇帝的主意来。
沉静片刻后,就是一片热烈的附和之声。
诸如“前辈武功盖世,杀金国皇帝,犹如探囊取物。”
“杀了金国皇帝,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如果前辈去行刺,我等当附之骥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