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燕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这个哥哥,还真是个书呆子。中了药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要人家姑娘自己献身去救他。事后人家一个字都没提,他就真的一点都没怀疑过?他那些年的卷宗,都白看了吗?”
宋明月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大概是当局者迷吧。他看别人的案子倒是通透,轮到自己身上,就成了睁眼瞎。”
此刻,刑部后院。
沈惊晨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洗冤集录》,就着一盏孤灯,认真地翻阅着。
他刚刚处理完一桩积年的旧案,心情不错,打算再看几页书就歇息。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惊晨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卷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便看到沈惊澜和高铁两人,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沈惊澜面色严肃,高铁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两人站在他面前,那架势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沈惊晨放下书卷,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大哥?皇夫?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惊澜没有回答,而是拉开他书案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用一种审犯人般的语气,缓缓开口:“惊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沈惊晨被他这副阵仗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大哥请问。”
“春杏怀孕了。四个多月了。是你的。”沈惊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惊晨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好半天,才发出颤抖的声音:“什么?春杏她……怀孕了?我的?”
高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沈惊晨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
“不然呢?你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你以为她每天晚上出去跟别人幽会去了?”
沈惊晨没有理会高铁的调侃,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书案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盯着沈惊澜,
“可是……可是我从未……我与她……我一直恪守礼数,从未有过越界之举……”
沈惊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查案,你中了贼人的暗算,被下了药吗?”
沈惊晨一怔,点了点头:“记得。那次是春杏救了我,她给我服了解药,运功逼出了药性……”
“她给你服的解药,就是她自己。”沈惊澜打断了他,“你中的那种药,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可以解。唯一的解法,就是男女之事。春杏为了救你,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你。事后她一个字都没提,只说运功逼出了药性。你也就真的信了。”
沈惊晨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头,沉默了很久。
高铁看着他这副模样,收起了调侃的表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我说沈大人,人家姑娘把一辈子的幸福都押在你身上了,你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这么没名没分地等下去吧?你要是还有点良心,明天就去提亲。你要是没这个意思,那你就当我们没来过。反正我跟你大哥,是绝对不会让沈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沈惊晨抬起头,他的眼眶有些泛红,“我去。我明天就去提亲。”
沈惊澜站起身,走到沈惊晨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铁也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这才对嘛!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我有经验,可以教你几招,保证让春杏姑娘感动得涕泪横流,当场答应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