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
周穗穗的手撑在他胸口,推开的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两人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陈泊序那张瞬间沉下去的脸,心情复杂。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盒被扔掉的进口车厘子,想起林晓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那扇打不开的门,想起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
想起陈泊序说林晓跟了我几年,想起他说认清自己的位置,想起他说她太贪时的那种语气。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原来一点都没有。
“陈泊序,”周穗穗开口,声音不高,“你知道林晓对我做过什么吗?”
陈泊序看着她,没说话。
她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没温度。
“我刚搬进公寓的时候,买了一盒车厘子,放茶几上。结果放个东西,出来的功夫就没了,林晓看着我找了两圈,找的满头大汗,才说她看这个不干净,她扔了。”
她顿了顿。
“然后她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进口的,扔我面前,你没听错,是扔。说我没吃过这好东西,一副赏我的语气。我嫌恶心,没要,当天晚上,门就打不开了。”
陈泊序的眉头皱起来。
周穗穗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我那天晚上正好加班,累得要死,敲门敲了半小时。敲得邻居都出来骂我了,说我没公德心。”
她抬起眼看他。
“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我把这事说出去谁信,说我室友因为我没吃她车厘子,把门反锁了,手机不接,信息不回?”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客厅的钟在走。
“后来呢?”陈泊序开口,声音很低。
“后来?”周穗穗歪了歪头,“我为了省点钱,走了半小时,才找到了间便宜的地方,
扎心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因为你。”
陈泊序的眉头拧起来。
周穗穗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委屈,没有控诉,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你给她房子住,给她卡刷,给她安排人照顾。她在那栋公寓里就是女王,我算什么东西?一个合租的,一个穷鬼。”
她笑了一下。
“她看我就像看一只流浪猫,心情好扔根火腿肠,心情不好踹一脚。踹完也不用负责,反正背后站着的是你。”
陈泊序往前走了一步。
周穗穗没退。
“我没让她那么做。”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也没阻止。”
陈泊序的喉结滚了一下。
周穗穗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那些事过去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但说出来的时候,胸口还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