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裴音自然想不到这些。
她跪在太后的面前,服侍着的小六被留在了殿外,并没有跟随着一道进来。
太后动作稳重的浅用了一盏茶,才抬眼唤裴音起身。
“哀家年纪大了,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叫你跪久了。”
“民女不敢。”
裴音的膝盖确实是有些痛,当初在教坊司落下的老毛病还未曾痊愈,梅雨天的时候膝盖的旧伤便会发作,疼的厉害。
可如今她起身的时候还是稳稳当当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是个懂礼数,知道进退的,可有时候,人若是太念着别人的恩,记得别人的情,那便是被自己这种软弱心思给害了,走不长远了。”
威严的声音从上头传来,里头的话似乎是意有所指却并没有挑明。
裴音好似明白过来了什么,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
“你今日在殿上就做的很好。”太后瞧见她的模样,语气倒是松快了几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必强求。”
“哀家和你说这些,也不过是看在你祖母的份上,她年纪这样大了,哀家实在是看不得她那样操劳的模样。”
想起昔日的姐妹情分,太后不由有些黯然神伤。
她的一生没有几个至交好友,盛家老夫人算是一个,如今两人都是垂垂老矣,竟想不起来有多久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