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知道,只是如今……娘跟你爹再不能在一块了,之前怕你伤心,一直没说,如今你哥哥也到了此地,娘就不瞒着你们了……”
顾致远一直皱着眉,正想开口问,究竟出了何事?却听外面一阵吵闹声。
“姐姐,姐姐,柔儿来给您请安,您既回了府,就还请开恩,让柔儿给您敬杯茶吧,求您了姐姐……”
是个娇柔女声,听着年纪不大,四姑脸上露出厌恶表情,正要起身,又听外面一个粗哑声音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这深更半夜的,也敢来主院叨扰主母,你们还不快些,将人打出去!”
是方妈妈的声音,当初四姑和顾叔到了京城,买下他们一家子伺候,如今也跟着到了边城。
四姑是个厚道仁义主子,方妈妈一家对她忠心耿耿,如今府里进来这么一个妖娆狐媚子,谁心里不恨呐!
“姐姐,柔儿给你磕头了,你若不肯原谅我,柔儿便在此跪地不起,还求姐姐发发善心吧,柔儿实在是走投无路啊啊……”
外面有推搡声,想来是方妈妈带着下人奴仆要将这柔儿捆了赶出去,就听见她一声尖叫道:
“你们放肆!我看谁敢碰我,若伤了我和肚子里孩儿,看将军怎么治你们的罪!”
方妈妈几人似乎被震慑住了,竟松了手,让那自称柔儿的女子扑到了西厢房门前,她抬手拍打着门板,哀哀哭诉道:
“姐姐,我与将军一见倾心,情难自禁,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顾家的骨血,姐姐若一直不肯原谅我与将军,不肯纳我,岂不是让将军为难?”
顾致远再也忍不住了,蹭地起身,走到门前,双手一拉将门打开。
那女子一时不妨,跌进门里来,顾致远侧身让开,她趴伏到地上,倒是本能地护住了肚子,没有伤着自个儿。
“你是什么鬼魅魍魉,竟敢在此攀附我爹爹,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顾致远少年性情,心里又一直把父亲看得比山高,比天大,哪里容得这女子满嘴攀诬?
说着就要去拔腰间佩剑,四姑赶紧上前拦住,摇头道:
“远儿,莫要冲动,贱人不值得你动手。”
说着她站到地上趴伏着哀哀哭泣的柔儿跟前,居高临下平心静气道:
“倒是好笑,我与顾千岩夫妻十几年,两不相疑,如今他弄出一个你来,伤我夫妻情分,削我颜面,被你这么一歪扯,倒是我让他为难?”
“如此,我把这顾家主院让出来,与你如何?这般可是大大地成全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可不要再说我为难你们哦!”
说完也不理她,带着顾致远和若丹,方妈妈一家子跟着,出了顾宅,驾着骡车往南城去。
边城不大,骡车走了不到半柱香功夫,方家的停了骡车,李妈妈牵着若丹,顾致远扶着四姑,下了骡车。
眼前是一处小宅院,比顾宅小一些,倒也有两进院子,前院倒座房便住了方妈妈一家。
“致远,时间仓促,这院子娘买下来也不到一个月,你将就着住前院吧,缺什么明日再让方叔他们去买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