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着要不要哭出声来,让娘把这大黑个儿赶出去,喊祖祖回来呢,却见这个叫爹爹的人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咬在嘴里,啾啾啾,啾啾啾,怎么他嘴里有鸟叫声呢?
望安好奇地扒拉着左看右看,一不小心就被爹爹抱在怀里,小北取下骨哨,低头问他:
“喜欢吗?爹爹亲手做的,给安儿的,来,爹爹教你吹……”
小北将骨哨擦干净,让安儿张嘴咬住,咬紧了再吹气。
“用力吹,安儿用力,往外吹气……对了!安儿真棒!”
安儿鼓着腮帮子,小嘴巴扑噜扑噜地吹,有些漏风,可还是吹出断断续续的哨音。
他惊讶极了,松开嘴巴,仰头看着大黑个儿,小声道:
“爹得,鸟……嘴嘴,有鸟……”
小北伸手接住掉落的骨哨,笑着哄儿子:
“爹爹是不是好厉害,把鸟儿抓了,放进了安儿嘴巴里……”
望安点头,“爹爹,腻害,鸟儿……叫……”
小北搂着儿子又亲了两口,这才把他交还给媳妇,叮嘱道:
“我这会儿不能陪着你们,等进了城,送夫人她们去将军府安顿好再回家来,我在城里买了个小院子,让手下略布置了下,回头你和岳母看看,该置办些啥,你们只管安排。”
春桃笑着说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北脸,心疼地道:
“咋黑了这么多,脸也皴了,给你带的香膏咋不记得用……”
小北侧脸在她掌心蹭了蹭,又亲了一口,伸手摸了摸儿子脑袋,这才退出去,跳下马车,让岳母她们上来。
车队行路缓慢,小北带着手下在前面开路,赶在黄昏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林锦玉掀开车帘一路看去,见边城虽简陋破败,百姓却规规矩矩,见了车队,都避让到路旁。
听说是萧大将军夫人前来,纷纷屈膝行礼问安,可见萧云庭在此地颇得民心。
到了将军府大街上,远远地便看见四姑领着几个仆妇在府门外候着,林锦玉脑袋伸出车窗去,招手示意,四姑瞅见了,小跑着迎上来。
将军府在边城正中心偏东南,五进三路的大宅院,门口一对石狮子,门楼高耸,上面三个隶书大字:将军府,看着比京城国公府要庄严肃穆几分。
马车停下,车夫放了下马凳,四姑亲手扶着,一边牵夫人下车,一边笑着问道:
“这边冷吧?接到夫人的信说十月里出发,我早早就打发人收拾好屋子,幸好有宁二爷送来的乌金炭,火炕烧起来,倒是暖和。”
林锦玉挽着四姑的胳膊蹭了蹭,才娇声道:
“四姑辛苦了,锦玉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
好好好,四姑一脸慈母般笑容,拍着她一叠声道,四姑亲自下厨,给你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