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姑姑也想让江晏志回京,夫妻团聚合家欢乐,她到可以与萧云庭说一声,行个方便。
林霜华嗤笑一声,江晏志?正做千秋大梦呢!
家书一封接一封地往回送,百般讨好卖乖,各种谄媚之,不堪入目。
一时说思念她与几个孩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一时又说南地湿热难忍,瘴气毒虫甚多,他怕自己一病不起,要长眠此地……
话里话外,就想回京呗!哪怕不升官,照旧去工部任个郎中也好啊!
“不用理他,如今我只顾着启明,后年入秋闱,盼着春闱能得中,心事就了了。”
“等过几年,启明前程定了,老虔婆撑不住就算了,到时候让江晏志回乡丁忧,守丧三年就不用再回来了!”
只要启明高中进士,守丧一年就一年,有护国公在,不愁他日后没前程。
林锦玉听明白了,姑姑这是与姑父恩断义绝,余生再不愿相见啊!
“我知道了,那……就让吏部陈大人发文,让他不必进京述职吧!”
林霜华莞尔一笑,摸了摸侄女儿脑袋,夸一句:
“知我者,锦玉也,如此甚妙!”
可怜江晏志还在南疆山里探矿,望眼欲穿巴巴地等着京城家书,更盼着年底应召入京述职,再也不用回这蛮夷之地……
却不知自己此后数年,都陷于此地,直到老娘去世,才得以丁忧,扶灵回乡守丧,此后再也不得复起为官。
镇北候府,林夫人也舍不得女儿,北地多冷啊,她把压箱底的皮子翻出来,给女儿做了两件大氅,萧云庭也沾光得了一件黑熊皮的。
夜里裹上,夫妻俩都跟熊似的,林锦玉突然调皮一下,对着夫君呲牙裂齿做熊吼。
可她哪里抵得过萧云庭人高马大?不过三两下功夫,便被他一个熊抱,扔到了床榻之上……
孟家罗舅母也送了好些礼品来,都是江南那边特产,北地稀有的,茶叶丝绸甚至瓷器都有。
“我知道国公府里什么都不缺,可这不是舅舅舅母的一点心意么?你可千万收下,实在自己用不上,到了北疆边地,送人也是好的。”
罗太太笑吟吟地指挥着自家几个下人,将十几个锦盒搬进来,摆在案几上。
孟谨自己决定了,要跟着国公爷和表姐一同北上,去边疆历练一番,她心里舍不得儿子,盼着国公爷和外甥女儿多看顾些,自然什么好东西都往国公府里送,恨不能吧自家给搬空了。
林锦玉自然不会客气,若推诿不收,舅舅和舅母反而心里不安。
孟家富庶,在江南倒也收集了不少好东西,有些甚至超越贡品。
林锦玉起初不明白这些,比如萧灵溪送来的东洲珍珠,便比皇上赐的皮相还要好。
萧云庭与她解释一番,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贡品私藏,历朝历代皆是惯例。
无论江南的茶叶丝绸,还是沿海的珍珠,北地的皮毛,上贡给宫中的,都不会是最优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