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简直没眼看,这杜氏也不知什么出身,竟这般不知羞耻,当着她的面,就敢这般狐媚子勾引伯爷!
曾伯爷冷汗直流,他起初就是被杜姨娘这副不管不顾,天然娇蛮的模样吸引,才失了分寸。
如今当着崔嬷嬷的面,她还这样,简直……简直不成体统,令人羞耻!
曾伯爷伸手将杜姨娘推开,沉声对崔嬷嬷道:
“既是老夫人有令,嬷嬷将杜氏带下去,好生教导吧!”
崔嬷嬷应诺一声,挥手让两个粗使嬷嬷进来,将杜姨娘带走。
这府里下人都看不惯杜姨娘做派,早就怀恨在心,此时哪里会手软?
杜姨娘被拽着往后院去,嘴里还喊着伯爷,说些不堪入耳的求饶话儿。
崔嬷嬷翻了个白眼,从袖兜里拿出一块丝帕,堵住她的嘴。
林锦玉和母亲一路奔波,疲累不堪,梳洗过用了饭,早早地歇下了,倒是不知这一场风波。
第二日用过朝食,一行人也不耽搁,套了马车往松阳县去。
林家老宅和庄子前年高价卖给了林老族长,这趟林锦玉没打算在松阳镇上落脚,提前让下面管事的带着几个下人赶到松阳县,包下县城最好的一家客栈。
松阳知县领着师爷和一干长随早早地迎在县城门外,迎接国公夫人和镇北候夫人、世子,那架势,跟迎钦差也没什么两样。
那林老族长去年收到消息,京城镇北侯府平反,恢复爵位,想起当年老侯爷和少将军被贬谪回西川,自己领着族人冷眼相对,心中委实不安。
这几日连着派了好几拨人往西川城里打探消息,今日早上收到消息,侯夫人和国公夫人,世子一行人出了西川城往松阳来,赶紧带着自己媳妇,几个儿子孙子,一大家子二三十口人,浩浩荡荡地迎到松阳县城外。
远远地看见侯府马车驶来,老族长便带着合家跪下,口中高呼:
“恭迎侯夫人,国公夫人,世子爷回乡祭祖!”
松阳知县姓方,到此地任职已有两年,没少受林家这地头蛇的窝囊气,此刻丢了林家众人几个白眼,上前恭迎。
林锦川兄弟四个下马,与方知县见礼,彬彬有礼道:
“我侯府今日前来祭祖,所为私事,不好惊动地方衙门,方大人不必多礼。”
方知县是仁帝三年恩科进士,说起来也算得萧云庭提携,才谋得这个知县职位。
只不过他人微轻,哪里有机会当面觐见护国公?
如今好容易得个机会,能巴结上国公夫人和镇北候,哪里肯轻易错过。
是以满脸堆笑,躬身道:
“世子爷这般客气,倒让下官心中不安,说起来下官也算是国公爷门下人,国公夫人和侯夫人,世子到了松阳,岂能不好生招待?”
“下官已经命人将自家宅子清了出来,还望两位夫人和世子莫要嫌弃住所简陋,随下官前去下榻歇息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