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渡
“嚯——”
堡外之人熟门熟路地用勾绳吊上城墙,站在门楼上向内眺望。
顺义堡与上林堡最大的不同,便是‘干净’。
大雪积压过厚,堡内同样不乏屋顶垮塌的荒废景象。
但就是让人
争渡
现在,他们需要跨越这道天险,以此将身后尸军甩脱。
最不济,也能争取到更多赶路的时间。
哪怕只多上那么一刻也是好的。
校尉蔡福安在队前引着方向,走着他们南下归乡的来时路。
千户常本立被家丁护持着,在队伍中央的一架马车上痴痴地坐着。
而千户邓崇就在队尾策应着。
他带人护着有数的车马,拉着道路旁乏力掉队的老弱紧紧跟着。
但那车架上拉着的,远不止掉队的老弱。
他们不敢抛下一人,也或许并不只是人
哪怕有人活活累死在半途,也得用马车把尸体拉上,继续走!
一人一尸都不能留下!
否则那些可怖的尸鬼,将会不断循着它们的本能,在身后越咬越紧。
这都是东路营军在昔日的千里归途,用无数性命践行出的经验之谈。
即便是逃亡,也不能露出一丝大意。
累死的牲畜,病死的老弱,累死的男女什么都不能留下。
身后无智的‘兽群’,唯独最不缺乏的便是锲而不舍的恒心。
但他们不明白,那些尸军和一般的尸鬼不同。
驱动它们的并非对血肉的原始欲念。
驱动它们的是为人父、为人子、为人夫者最割舍不下的情意。
“归还”
风声中的嘶哑残音,拼凑成几个字眼,飘入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