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死鬼
宽甸南城头,被夺下。
甲士们冒死而上,城头上的亡尸数量算不上多。
起码对于一座军民逾千之数的一座羁縻卫城而,区区几十具,不过九牛一毛。
“上,别管别的地方!”
“立盾!把城门坡堵住!”
带队将校们很快就辨明城上情况,低声呼喝身边的先登之士集结。
他们不约而同的向那唯一一处尸援之通路迎头而上。
现为后续援军开辟‘登陆场’,就必须截断亡尸来路。
这里的动静,正无可避免地吸引着南城内一些腿脚慢的尸鬼,回身走来。
又是一刻钟。
孙邵良带领亲卫营,随三军攀上城墙。
本就有限的云梯,被集中架设在三处登城点,每军各一。
左军登城,中军登城,右军登城。
当城门坡被先登敢死之士暂时堵塞之后,三军登城就只是简单地时间问题。
监军王伺恩,手持御剑,披挂华盛鳞甲,这本是昭彰朝廷天使威仪的仪甲。
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效用。
与其说是防劈防刺的铠甲,倒不如说是一件独具匠心的工艺展品。
但王伺恩没得挑,军中再也没有多余甲胄挪给他用。
有些士卒,诸如那火头军,亦不得不参与这场三军搏命之战。
至于民夫,哪还有人管得着他们死活?
“孙大人,现在入城否?”
王伺恩在右军校尉的保护下,登上城墙的
饱死鬼
“诸位,此疫之利害,想必无需再由本将多了吧?”
校尉与屯将,合计所剩六人,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我等遵命!”
孙邵良点点头,这才继续道。
“待伤兵抽出,便合为一营敢死先锋,我们”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得杀进城中!”
“去办吧!”
“喏!”
染疫者,死路一条。
但他们死之前,总还能为袍泽,为同乡,为军中亲族做出更多贡献。
军法严苛,在按队清点过后,很快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统计。
“总兵大人!”
军法官手持小册,苦着张脸禀报。
“我军伤者百户有四,什长九人,伍长一十有三。”
“算上一些难以分辨的小伤,兵士之数逾百。”
“按卑职的初步统计,”军法官叹了口气,“疑染疫者,至少有三百之数,且只多不少!”
大多数人,都是被城墙上投下的亡者碎体所溅伤。
会不会染疫其实还不好说,但孙邵良也没工夫考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