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本家?
同意二字,说出口轻飘飘,可真要做起来,却重若千钧。
赵琅双手负后,在窗前来回踱步,心里不由得犯了难。
好在这里有四个人,又何必他一个苦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旁侧的三人。
“岳儿,舒儿,怀谦,你们都说说,可有想到什么法子?”
最好是既要行之有效,又不能危及赵府根本。
否则这接应,岂不成了引火烧身!
赵钟岳沉吟片刻,出了个主意。
“父亲,左近的高员外家底殷实,府内护卫也不少,不如将他们也拉上?”
人多力量大,总是好的。
哪知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怀谦便断然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世故与释然。
“少爷,恐怕是不妥!”
少年人还是想简单了。
人心呐?不足论!
赵怀谦的眼神幽深,像藏着往日里见过的人命官司。
“少爷,府内多建储库,饲有马匹,这都不是秘密。”
库房多,在外人眼中,何尝不是意味着赵府储备的米粮多?
旁人可不知,这赵府库房里堆得是盐?是茶?还是布匹绸缎?
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只看到赵府仓越多,则储粮愈丰!
他赵怀谦的心思,不也是奔着赵府物储丰沛,才
娘家?本家?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城数千疯人被鼓声吸引,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恐怖场景!
三人心底泛起冷意,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已经不是单凭人力所能抗衡。
而是宛若洪流的天灾浪潮!
“不可!!!”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随即又相互对视,最终目光全部钉在李云舒身上。
尽管都已知晓,被赵家视之如贵的李家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也不能如此孤注一掷!
这馊主意,还不如直接放马引尸呢?!
“咳!咳!”
意识到局面有些失态的赵琅,咳嗽几声打断了此刻尴尬场面。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声音干涩地劝道。
“舒儿不要心急,我看,不如”
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回去。
赵琅颇为不舍的看了眼嫡子赵钟岳。
这可都是他这个做家主的,留给赵家嫡系血脉的保障。
可是,想想现在
官兵入城,似乎也就用不上如此死中求活的法子来求存。
这支官兵若真是将门李家的兵丁?
救下他们?
有着亡妹这一层姻亲关系在,此事对赵家有利无害!
这是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