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小路慢慢晃着,很快就出了居民区。马路的两边就是成片的庄稼地,远处隐约能看见村子。
王仁边开车边抽烟,时不时的停在一些小路上介绍周围的村子。
“前头那个是张家庄,一百二十七户人家,大多都姓王,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了,家里就剩老头老太太带孩子。”
“别问我张家庄怎么大多数都姓王,我也没搞清楚这个,你有兴趣可以问一些老人,他们估计知道。”
“这村子晚上静得早,八九点多钟村子就没亮了,有点啥动静老远就能听见。之前第一轮排查我们进来过,空置房有四户,都是老人去世了子女在外安家的,都查过了,没啥异常。”
“闲置户一共二十二户,都是家里有人一家全出去打工了的,逢年过节才回来的那种,我们也进去看了遍。”
沈明摇下车窗抽着烟,看着村子问道。“村里有没有跟秦润熟的?”
“有俩,都是以前跟他一块打牌的,都核实过了,二十四号晚上在家陪老婆孩子,没出门。”
两人说着说着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处房门口。
这房子院墙裂了半拉,另一侧的院墙都斜的快塌了。
“沈专家,这就是昨天会上说的第一处可疑点,房主说他堂哥下个月从外地回来,托他提前给打扫打扫。”
“下去看看。”
四人推开门入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屋的水泥地湿乎乎的印子还在,墙根处尤其明显。
沈明蹲下身子,指尖蹭了蹭地面的水痕,又摸了摸墙根的泥。“这冲的痕迹有个十来天?这不是刚冲的吗?”
“估计今天又打扫了,不然不可能这么湿。不过我们问了隔壁那大爷,他说那几天晚上这院子里没啥动静,没听见剁东西、搬东西的声音。真要是在这分尸,动静小不了。”
沈明站起身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在几个房间看了看,没看到红色标记后这才出门。
“这院子挨家挨户离得近,确实不太好干大事。先记着,回头再核实他堂哥到底回没回来。”
几人上车又开了几分钟,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村子又停了下来。
“这是李庙村,两百多户,比张家庄大一点。村里有几家养猪的、搞大棚的,晚上还有点人忙活。秦润以前常来这村打牌,村里不少人认识他。之前我们重点查了几个跟他有过过节的,前两年因为打牌吵过架、动过手的,都有不在场证明。”
“村里空置房多吗?”
“挺多的,算是打工出门的三四十间估计都打不住,有不少伙计今天要进去排查。这村口的房子就是以前的大队宿舍,现在破的不成样子了。”
沈明点点头,没再多问。
王仁见沈明没有下车的想法,便开车给了脚油继续往前开。
“再往前就到半月山了,这一片平时没啥人来,也就是农忙的时候有人下地干活,再就是村里老头上山砍柴放牛放羊。”
沈明看着远处的半月山问道。“之前埋尸的北坡,平时有人去吗?”
“很少。”王仁摇了摇头。“南坡平缓点,放羊的偶尔去,北坡陡,还背阴,草长得比人都高,谁没事往那去。”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山脚下,四个人下车,顺着小土路往山上走。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北坡埋尸的地方,周围还拉着警戒带,地上的坑还没回填,旁边还留着当时勘查的标记。
沈明蹲下身子在山脚下捏了撮土捻了捻,这土和陈好说的差不多,松得很,好挖。
王仁见状立马笑着说道。“软吧,一个壮劳力拿个锄头挖个能装下半个身子的坑,半小时都用不了。大半夜来,挖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沈明四处看了看,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这山不算偏,主要是周围的树挡视线,山下的村子、大路都看不清。他又往坡顶走了几步,站在最高的地方往四周眺望。
北边是连绵的小土坡,南边是来时的路,东边是大片的庄稼地,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