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顾明川突然抬眼,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柳容月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没、没看什么。”
顾明川没再说什么,又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到她嘴边。
柳容月嚼着嚼着,心里头忽然有点发酸。
以前顾明川喂她吃饭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都是温柔的光。
她要是吃得香,他比她还高兴,还会伸手摸摸她的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现在呢?
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人。
不,比犯人还不如。
至少看守所里的管教对犯人还有个笑脸呢,顾明川这张脸简直像是欠了别人二百块钱似的。
“那个......”
柳容月小声说,“能不能给我喝口汤?”
顾明川放下鸡蛋羹的碗,端起紫菜蛋花汤,小心地送到她嘴边。
柳容月喝了两口,觉得味道有点淡,下意识就说了一句。
“淡了,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现在是个被绑着的人,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可顾明川没生气,端着碗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又端回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尝尝。”
柳容月尝了一口,咸淡刚好了。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顾明川,发现他还是在盯着她看,眼神沉甸甸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一个鸡蛋羹,两个白面馒头,一碗汤,柳容月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她打了个饱嗝,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好意思。
顾明川把碗筷收了,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给她擦嘴擦手。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架势。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顾、顾明川。”
柳容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能不能把我解开呀?这布条勒得我手腕疼,真的,你看都红了。”
她说着还把手腕往前伸了伸,露出被勒红的那一圈皮肤。
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配上那张白净的小脸,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这要是以前的顾明川,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别说解开布条,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办法去摘。
可顾明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死不了。”
柳容月:“……”
“你!”
她差点又要发作,可嘴刚张开,就看见顾明川眯了眯眼。
柳容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说,谢谢你啊明川哥哥,这鸡蛋羹做得真好。”
顾明川没理她,端着托盘出去了。
柳容月一个人被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只觉得脑瓜子突突突地疼,十分的想不通。
他到底怎么了?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顾明川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