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别说滨城了,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陆飞走进急救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小飞。”
陈金龙第一个迎上来,双手握住陆飞的手,用力摇了摇。
“大恩不谢。以后有用得着我陈金龙的,你尽管开口。”
“陈总客气了,您之前也帮了我不少。”
陆飞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淡。
“陈总,病人刚醒,还需要静养。大家先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
“对对对!让耀祖好好休息。”
陈金龙立刻转身,冲亲戚们挥了挥手。
“都先回去。明天再来看。”
亲戚们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陈金龙发话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三三两两地散了。
许晴也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陆飞。
“陆……陆先生,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拦着您。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怕耀祖出事。”
“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冲陆飞微微鞠了一躬。
陆飞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没事,理解,你也累坏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许晴挤出个笑容,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
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陆飞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目光微微沉了沉。
……
急救室里只剩下陈金龙、陈辉耀,还有病床上的陈耀祖。
陆飞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陈金龙。
“陈总,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陈金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又看了看陆飞。
“是耀祖的病……有问题?”
陆飞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病床边,掀开陈耀祖的病号服,露出那片惨白的肚皮。
上面的红点已经消失了,但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痕迹。
“陈总,您看看这个。”
陈金龙凑过来,盯着那片肚皮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他肚皮上有八个红点,常人察觉不到,被我用血引出来的。”
陆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金龙。
“这不是病。”
陈金龙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听说过。
“你是说……”
“邪术。”
陆飞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不是普通的病,是术法。”
陈金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陈辉耀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陆……你说我大哥是被人害的?”
陆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陈金龙,一字一顿地说。
“陈总,您儿子不是病了。”
“是有人,想要他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