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公司破产后,欠了不少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房子车子都卖了,还差十几万缺口。
最后是咬牙跟二弟家借的。
可二弟媳前几天上门,又是摆脸色,又是话里话外挤兑,逼他们卖老宅还钱。
刘婷婷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呸!二婶就是个势利眼!以前咱家好的时候,她贴得那叫一个亲热。”
“现在咱家落难了,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婷婷。”苏慧兰轻声责备,“不管怎么说,你二婶在咱家最难的时候借了十二万,这份情得记。”
她转向刘建国,温声道:“听兰兰的,先把老二家的钱还上。小飞这儿……咱们往后慢慢补。”
“行!”刘建国重重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往后一定拼命挣钱,不仅要把儿子的钱还上,还得攒钱给他买房。
全款估计难,但起码得凑个首付!
不能让他一直在这老破小里挤着,这样咋娶媳妇儿啊?
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火可亲的模样,陆飞心里涌起一股扎实的暖意。
嗯。
那句话说得没错: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总不会差。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医大二院,特护病房里。
“哎呦……疼死我了……医生,我的脸不会留疤吧??”赵娅芝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哀嚎。
医生正用棉签蘸着药水,给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消毒。
“赵女士,你脸上的伤口被海水污染过,又混入了异物。”
“留疤倒不至于,但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注意忌口,保持清洁。”
赵娅芝这张脸可谓历经风霜。
先是被刘兰兰那袋海鲜劈头盖脸砸中,腥咸的海水混着硬壳划破皮肤。
接着又被刘家母女一阵抓挠,添上无数血痕。
最后还有那颗臭鸡蛋的助攻,蛋液里的细菌让伤口状况雪上加霜。
没感染都算她来医院来的快。
“该死的陆飞!!还有刘家那群贱人!!!”赵娅芝越想越气,狠狠一拳捶在床垫上。
“雅芝!你怎么样?!”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接到消息的陆雄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正和几个生意伙伴喝茶,接到赵娅芝带着哭腔的电话说‘被人打了’,连具体情况都没问清就赶了过来。
“老公……你可算来了!呜呜呜……”
一见到陆雄,赵娅芝顿时委屈得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抽噎着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从刘浩带她去要债,到如何被围殴羞辱。
最后还被迫给那群暴徒发了数十万站场费。
“什么?!”陆雄听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但被打了,还倒给他们几十万?!”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隔壁病床上的刘浩,厉声质问:“刘浩!你怎么办事的?!找人都能找成这样?废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