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擦了擦眼角，“结果那丫头倔，死活不听，把你叔气的够呛。”

姚守山闷哼一声，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王秀芝又说：“后来又回来了三个年轻姑娘，俺和你叔看出来了，她们跟你的关系都不一般。俺们也就没再逼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俺和你叔回来，商量了好几宿。

那丫头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俺们拦不住，也不想拦了。”

王秀芝抬起头，看着裴野，眼眶红了。

“俺们就想着，你能一碗水端平，别让兰香受了委屈。”

裴野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放下筷子，从炕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叔，婶子，你们以后就是我裴野的爹妈。

有事你们吱声，我裴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姚守山端着酒盅的手顿住了。

王秀芝愣住了，嘴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裴野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叔，婶子，我跟兰香的孩子，以后姓姚。”

屋里安静了。

姚守山手里的酒盅“啪嗒”掉在了炕桌上，酒洒了一桌。

他愣愣地看着裴野，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说啥？”

“我说，我跟兰香的孩子，姓姚。”

裴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扎实实，“老姚家的香火，我来续。”

王秀芝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捂着嘴，呜呜地哭出了声。

姚守山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但忍着没掉泪。

他盯着裴野看了好半天，忽然端起酒盅，一仰脖，干了。

“起来。”他的声音有点哑。

裴野站起来，重新上了炕。

姚守山拿起酒壶，给裴野倒了一盅，又给自己倒了一盅，端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

“喝酒。”

两人一饮而尽。

王秀芝在旁边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姓姚，姓姚……”又哭又笑，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