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子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他想死。
他真的想死。
卢近真最先反应过来。
她合上书,面无表情地看着裴野,语气平淡得像在开常委会:“裴野,你这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晚棠第二个反应过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但又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
她想笑,但忍住了。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裴野,你……你先把裤子提上。”
陈h第三个反应过来。
她手里的铅笔还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
她白天从省里回来,下午周晚棠去县政府找卢近真,看到她,转告她裴野说的话,让她学习高中课程。
她晚上便跟着母女俩来拿高中课本复习。
她知道周晚棠和裴野的关系,但她不知道裴野和卢近真之间的事。
不过她不是傻子。
看到这个场面,她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她放下铅笔,笑眯眯地看着裴野,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裴野,你喊谁宝贝儿呢?”
裴野脑子“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他攥着裤腰带,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把裤子提上去,系了个死结。
他转过身,面对三个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当然是喊你啊,宝贝儿!”他看着陈h,声音都在发颤。
陈h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没进门就知道我在这儿?”
裴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解释,但所有的借口在这个场面面前都苍白无力。
“我……我……”
裴野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来送熊肉的!”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空空的双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