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传续”的最后一个句点敲下。陆孤影的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停顿,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塑料按键微小的回弹力,再无其他。没有如释重负的叹息,没有完成伟业的战栗,甚至没有思考停歇后的空白。只有一种更深沉、更绝对的静。
这种静,并非无声。窗外远处城市永不间断的、被玻璃过滤成模糊底噪的嗡鸣,自己胸腔内心脏平稳到近乎刻意的、被意志精确调控过的搏动,血液在耳蜗深处流淌的细微回响,甚至思维电流在神经突触间穿梭的、唯有极度内观时才能捕捉的虚幻嘶嘶声――它们都在。但所有这些声音,都被一种更高阶的、系统性的秩序所收束、所归类、所压制,成为背景,成为参数,成为这具名为“陆孤影”的躯体-仪器正常运行时所发出的、可接受范围内的、无意义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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