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面色一沉，随即仔细听了听敲门声，他的面色缓和下来。

「老板，是我，家里有事。」季寻澈在门外说道。

「行了，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如何扮好苏晚晴这个人，我先走了。」方既白对金洛灵说道。

「四哥这话我不明白。」金洛灵微微颦眉，「我就是苏晚晴啊。」

方既白盯着金洛灵看，笑了笑，「走了。」

……

「组长。」季寻澈说道，「医院那边送出情报，张副队长在一个小时前被送过去抢救。」

「消息确切？」方既白面色一沉，问道。

「人是被军卡送过去的，车头打着膏药旗，担架擡下来的时候李二狗正好看到了。」季寻澈说道，「浑身血淋淋的，太惨了，左眼被挖出来了。」

方既白深呼吸一口气，牙齿咬得紧紧地。

「说说具体情况。」他低声道。

「当时随车来了六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军官。」季寻澈说道。

「算司机没有？」方既白立刻问道。

「没有，司机没有下车。」季寻澈说道，「军卡没有留在医院，车子随後开走了。」

「贺霖那边有什麽发现没？」方既白问道。

「情报就是李二狗从医院出来送到贺霖那里的。」季寻澈说道，「他发出暗号，瞎子去修鞋得了情报。」

「你现在去小沙渡路盯着。」方既白说道，「注意安全，晚上回货行开会。」

「明白。」

「另外，查一下，人是不是从极司菲尔路那边送过去的，这对於我们最终确认人是不是张副队长很重要。」方既白沉声道。

季寻澈走远後，方既白找了个茶馆。

他要了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子，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外面。

一壶茶吃完，没发现什麽异常，方既白离开了茶楼，又特意从一个巷子里绕了路，这才朝着贝当公寓的方向走去。

「确认了？是张兄弟？」秦冠月得了方既白的汇报，惊喜不已。

「兄弟们说伤的很重，脸上血肉模糊的看不清面目，不过左眼被挖掉了。」方既白说道，「从这一点初步判断是张副队长。」

「另外，我安排弟兄们去调查了，看看军卡是不是从极司菲尔路的沪西分队开出来的。」他对秦冠月说道，「这对於我们确认送医那个人的身份很重要。」

「很好。」秦冠月点了点头，「没有什麽意外情况的话，应该就是张兄弟了。」

方既白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明白秦冠月所讲的意外情况指的是什麽：

敌人如果弄来一个人，挖掉了一个眼珠子，冒充张简舟，那问题就糟糕了，这就是敌人为特务处上海站准备的陷阱。

「总之现在首要任务是进一步打探情况。」秦冠月说道，「虽然基本上可以判断那是张兄弟，但是，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意外情况，也要排除掉。」

他对方既白说道，「日本人是狡猾的，要小心他们给我们挖陷阱。」

「有什麽能确认张副队长的办法吗？」方既白皱眉，思索着问道。

秦冠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眉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