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朱越呜呜咽咽说道。

他目光惊恐的看着这个面孔蒙着黑布的男人，「没有了，我真的没有，没有了。」

只是，朱越那一瞬间的微表情，没能逃过方既白的眼睛。

他不再多，径直走到书柜前，拉开柜门。

方既白翻阅检查了十几本书籍，并未找到。

他不禁皱起眉头。

又随意的翻了几本书，同样是没有发现什麽端倪，方既白的面色阴沉下来。

他转过身来，从腰间拔出匕首，慢慢地走向朱越。

一步。

两步。

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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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方既白越走越近，朱越的目光惊恐，不断地扭动身体。

方既白走到朱越身前，他先是狠狠地将厚棉布又整个塞回朱越的嘴巴里，然後一匕首狠狠地刺下，锋利的匕首直接穿透了朱越的手掌。

剧烈的疼痛下，朱越面孔狰狞，竭力挣紮，嘴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

他的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来了，英俊的面孔狰狞的可怕。

「我现在拔掉你嘴巴里的布。」方既白冷冷道，「但是，你胆敢发出半点声响，朱副局长会得到更多享受。」

「听明白就点点头！」方既白阴冷的目光打量着朱越，说道。

朱越忙不叠地点头。

方既白一把扯下了堵嘴布，朱越正要张嘴呼喊，方既白直接一只手捂住朱越的嘴巴，另外一只手用力凿击朱越的胃部，後者面孔扭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现在明白了吗？」方既白淡淡道，「要乖！」

朱越猛点头。

方既白这才松开手。

「说吧，备份在哪里？」方既白森冷的声音问道。

「书柜左下角，那几本书移开，後面有个暗格。」朱越吡牙咧嘴，强忍着疼痛，垂头丧气说道。方既白迅速拿掉左下角那几本书，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暗格，从暗格找到一个信封，信封里有几页纸。

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名单的抄本、代号、联络点、暗语一字不落。

方既白脸色一沉，将名单副本收好，然後他回身再次逼近朱越，驳壳枪枪口微微一顶他的太阳穴。「还有没有第二份、第三份？」

朱越疼得眦牙咧嘴，魂飞魄散，连忙摇头：「没、没有了……真的只有这一份抄本，再没别的……」「有没有交给其他人？」方既白步步紧逼，「有没有给特蕾莎看过？有没有告诉她文件在哪？」朱越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否认：「没有！绝对没有！她是法国人，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不敢让她碰这些东西，怕惹祸上身！她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让她帮我买些日常用度，其余半句没提过……」

「她知不知道你藏在这栋楼里的真实目的？」方既白逼问道。

「不、不知道！她只当我是没有来得及撤离，是躲避日本人的抓捕，他不知道我是特务处的人，更不知道我带了名单，她还劝我一起离开中国，一起去法国，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方既白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瞳孔收缩、呼吸急促、语气急促，虽然语气也是慌乱的，不过，更像是濒临绝境的本能反应，没有撒谎的迹象。

方既白又快速扫视房间：书柜，书桌，酒柜，沙发……

还有天花板。

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非常多，即便是朱越有心隐瞒，想要在短时间内搜出来也绝非易事。

「你擅自脱离，拒绝撤离，就这麽躲在法租界。」方既白冷冷问道，「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拿兄弟们的命投靠日本人当汉奸？」

「没有，没有，我没有。」朱越直摇头，「我没有想过投靠日本人，我没想过。」

「没想过当汉奸？」方既白冷哼一声，「那为什麽会有麦兰区的名单和联络机密？」

方既白冷哼一声，「没有想过投靠日本人？那你告诉我，又为何把这些机密文件手抄备份？」朱越脸色一变，然後直摇头，「我是为了保护机密文件，以免遗失。」

「你自己觉得你的这个解释有说服力吗？」方既白冰冷的目光直视朱越。

朱越沉默了。

他低下头，失神的看着地面上的地毯，手掌的鲜血不断滴落，瞬间就沁入了地毯。

方既白俯下身，凑到朱越耳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贪生怕死，藏匿名单，动摇军心，更有投敌叛国的嫌疑，本就该死。念在你今日如实交代，我给你一个痛快。」

朱越脸色骤变，刚要拚命挣紮嘶吼，方既白擡手一把将棉布重新塞回他口中，彻底封死所有声音。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废话。

方既白直接一匕首捅进了朱越的心窝，这还不够，又抽出匕首，切断了朱越的喉管。

做完这一切，方既白将沙发上的绒布垫子扯下，用匕首切开口子，直接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