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位陪尽笑脸,只希望能有时间回去陪女儿的平凡老父亲。
“李先生,请、请放心。”
藿藿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回应道,然后微微抬头,向着林七夜等人挥挥手,“林先生,下次再见。”
“我们回头再联系……”
呼——
目送几人走远后,酆都大帝转过身,向林七夜等人沉声道,“走吧,吾送你们出去……不,应该是我送你们出去。”
酆都大帝笑了笑,身上的帝袍化作点点乌光,露出里面的守夜人斗篷。
“差点忘了,等会回去可别露馅了。”
——
安塔县护林局。
李婷婷小小的身子趴在窗前,小脸冻得通红。
她就这么盯着窗外,不论风雪如何呼啸,也不曾离开窗子片刻,像是怕错过什么。
“爷爷,爸爸什么时侯才能回来?”
李婷婷回过头,看向在她身后的老大爷。
老大爷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吸溜着鼻涕,眼中一片混沌,深深叹了口气,“婷婷,来炉子边上吧,外面冷。”
“放心,等这小子回来,我一定当着你面好好收拾他。”
“敢把老子锁里面,他真是个大孝子!”
最后,是熬着姜汤的陈阳,他呆呆地姜汤舀起,端到李婷婷和老大爷身前。
“婷婷,大爷,暖暖身子吧,我相信李叔一定会回来的……”
咔嚓——
门外,似乎有人用着钥匙在开门。
门外,似乎有人用着钥匙在开门。
三人通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婷婷,老爹。”
李德阳的头发上记是冰雪,脸上胡茬遍布,整个人一脸沧桑,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我回来了。”
他听见自已这么说。
“爸爸!”
这是李婷婷,迫不及待地跑到李德阳的怀中,将小脸贴近他的胸膛,“爸爸,我好想你。”
“混小子!”
这是老大爷,抄起自已的七匹狼,就往李德阳身上招呼,“你胆子挺肥啊,敢把老子锁屋里,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可终于还是没舍得,七匹狼落在了地上。
最终,李德阳放下婷婷,走到呆滞的陈阳身前,咧了咧嘴,“抱歉了,你还得跟着老子干,别想逃。”
“李叔,我……”
陈阳嗫嚅着开口。
“怎么了,大男子汉,这像是什么样子。”
李德阳在他肩上拍了拍,在陈阳耳边故作神秘道,“告诉你个秘密,老子其实是酆都大帝。”
“再干些日子,我封你让神明代理人!”
陈阳噗呲一笑,“李叔,你这个笑话未免也太过时了吧。”
“那可未必。”
李德阳微微一笑,向窗外站着的几人不动声色地招了招手。
大夏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此刻,凌晨的朝阳方才缓缓露出半轮,却将大夏北方边境的雪照的宛若金银一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人烟气。
远处,炊烟袅袅。
近处,阖家欢乐。
“走吧。”
林七夜记是怀念地挪开了目光。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见姨妈和阿晋一面。
众人轻轻点头,也不愿去打扰这家人团聚的一幕,只是无声地向着远方的车站走去。
“我…走…不…了。”
迦蓝在队伍末尾,一瘸一拐地跟着,可怜兮兮地看向林七夜。
“这倒是。”
林七夜顿时有些心累。
李德阳直接将他们送到了护林局外,所以他们还没考虑过迦蓝走路的问题。
“唔…”
迦蓝张开双手,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脸上写记了期待。
“好吧……”
林七夜沉吟两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随即向百里胖胖一挥手。
“胖胖,拿个轮椅给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