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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传说中的以一当十

半个月后,滇西,保山。

远征军前进指挥部设在半山腰的一处砖木大院里。院门前停了两排美制吉普,几个警卫端着枪,进出的人都要查证件。

叶清欢下了车,军靴踩在碎石上。日头正晒着,身上的呢子将官服穿得有些热,肩章上两颗金星晃眼。

雷铭提着牛皮公文包跟在后面,进门前,先看了看院墙和附近几处高坡。

张铁生从院里迎过来,站定敬礼。

“副参座,特勤团一千四百余人已经按指定位置在城外十里坡扎营,一切顺利。”

“让弟兄们原地休整,擦拭枪械,随时待命。”

叶清欢交代完,往大厅走去。

屋里烟抽得厉害,门一开,烟气就往外跑。十几个将官围着滇西沙盘,有人拿指挥棒点着山头,有人撑着桌沿争论。叶清欢进门后,说话声停了,靠门的两人也转过身来。

宋希濂坐在主位。他身兼远征军副司令长官和集团军总司令,见人到了,便起身伸出手。

“叶副参座一路辛苦,史迪威将军的电报早就到了。”

“宋长官客气,卑职奉命前来协助整训。”

叶清欢同他握手,随后看向沙盘边的众人。

有几个人还在打量她,也没人主动开口。沙盘左边站着个胖大少将,哼了一声,把指挥棒拍在桌边。

“长官,咱们远征军十几万大军在怒江边风餐露宿,等的是能领兵打仗的猛将,不是靠着洋人几句夸奖、上个外国报纸就空降过来的战术顾问。”

这人姓赵,外号赵大炮,是黄埔三期的学生。如今任副军长,兼着精锐师的师长,是陈明仁的手下,说起自己的资历,从来不肯让人。

宋希濂皱了皱眉。

“赵师长,注意你的辞!叶将军在常德以一个师的残兵硬抗日军两个甲种师团,这是实打实的战功。”

“常德那是守城战,靠的是军民一心和城防工事。”

赵师长梗着脖子,看向叶清欢。

“滇西是什么地方?高山密林,怒江天险,鬼子在松山修了两年水泥暗堡!叶将军带个一千多人的特勤团,就敢让总司令都调不动,我倒想请教请教,你们这特勤团,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几个年轻参谋低下头,嘴还抿着。旁边的将领也不劝,只等叶清欢接话。

特勤团拿了独立指挥权,调动不经他们的手。这事传来以后,指挥部里就有不少议论。

叶清欢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竹竿,点在松山主峰上。

“赵师长觉得,打松山该怎么打?”

她声音平淡,在场的人却都听得真切。

赵师长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停了一下,拍着胸脯说:

“还能怎么打?咱们现在有重炮,有空军!加上弟兄们舍身取义,一个团打光了上第二个团,老子带兵十几年,没见过靠耍花枪能拿下来的山头!”

“拿人命填,那是蠢货的打法。”

叶清欢把竹竿丢回桌上。

“你一个师一万多人,按你的打法,在松山连鬼子第一道外壕都摸不到,就得死一半。”

“你他娘的……”

赵师长涨红了脸,一只手按住腰间的枪套。

“赵师长!”

宋希濂拍了桌子,等他把手放下,才转向叶清欢。

“叶将军,部队整训需要上下一心,光靠嘴上争论解决不了问题。”

“我也没打算靠嘴让你们服气。”

叶清欢朝门口喊了一声。

“张铁生。”

“到!”

“赵师长手下有一个军部直属侦察营,号称滇西第一尖刀。你带特勤团三连,一个小时后,去城外三号山头做一次实弹对抗演习。”

张铁生站在门边等着,叶清欢又看向赵师长。

“赵师长,你敢不敢接?”

赵师长笑了一声。

“一个营打你一个连?我怕胜之不武!”

“不用。”

叶清欢抬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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