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和车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忽然,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片刻后便到了车窗外。
渊盖苏文睁开眼睛,与姜以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报――!”
车窗外传来一道压低了却压不住急切的声音。
姜以式掀开车帘,便见一名浑身尘土的斥候正策马紧贴着车窗。
那斥候甲胄上满是风霜,脸上被夜风吹得皲裂起皮,嘴唇干裂渗血,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启禀太傅、大对卢――萨水急报!”
斥候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唐军已于昨夜亥时三刻拔营南下,舰队规模逾二百六十艘,去向不明!”
姜以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一瞬,朝那斥候挥了挥手:
“知道了。继续打探,随时回报。”
“喏!”
斥侯抱拳一礼,拨转马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以式缓缓放下车帘。
车内重归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依旧单调地响着。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渊盖苏文身上,然后缓缓浮起一抹冷笑。
那冷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比任何破口大骂都更刺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