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雪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到了第三天中午,雪才慢慢的变小。
下午两点多,陆强国趁着大家在午睡没起来,悄摸溜出家门,顶着带着雪筛子的狂风,缩着脖子往供销社赶去。
这个点,老爷子和孩子们快醒了,在家里打电话不合适,会被老爷子听到。
他可是打着老爷子名义要的东西,哪里敢让老爷子知道。
“嘶~~~真特大爷的冷啊!”
一出家属院的大门,一股夹杂着咸湿阴冷的海风就扑头盖脸的灌到陆强国脖子里,冷的他浑身一激灵。
这么冷的天,他是真不想出门啊。
都怪陆大伟,磨磨唧唧这么久也不给个准话。
跟他通个电话是真难,每次都得打到别人办公室才行。
一路咒骂着陆大伟和那个野女人,陆强国才坚持到了供销社。
“卧槽,冻死我了!”
陆强国一进供销社,就忍不住大喘气吐槽了一句,
“还是你们舒坦,屋里这么暖和。”
说着,他还凑到炉子边,伸手烤了烤。
围在炉子边烤花生吃的张香芹和严秋,齐刷刷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秋啧了一声,瞅着陆强国的耳朵一圈眉头紧皱,
“小强,你洗脸的时候,把那耳朵一圈也搓搓。”
“艾玛,那么多皴。”
脖子一伸出来,瞅着一块块的,看得她都闹心。
陆强国抬手摸了下耳朵一圈,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啊。”
“这是我故意不洗的,保护皮肤!”
“不然岛上这么大的风一吹,不得把我皮给吹裂了啊。”
别说洗耳朵后面了,其实他连脸都没洗。
每天早上起来,手指头上沾一滴水,把眼角的眼屎抠掉就行了。
要不是不沾水抠眼屎有点痛,他连那点水都懒得沾。
这么冷的天,谁疯了洗脸洗澡啊。
他在黑省别的没学到,这个可是学得贼清楚。
那村里的老乡说了,冬天只要不洗澡就不会生病。
一洗澡一准得冻病了,治不好死了的都好多。
反正村里人冬天都不洗澡,大家都好好的。
他觉得这个习惯很好,那么冷的天,洗什么洗啊。
严秋嘴角抖了几下,“你不会擦点蛤蜊油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能这么大不惭找补的。
啥叫不洗澡保护皮肤啊,那么多皴,得多痒痒啊。
陆强国翻了个白眼,“娘们用的东西,我不用!”
“嫂子,给我打个电话。”
懒得跟严秋掰扯,他看向了张香芹。
正笑着看着两人斗嘴的张香芹,烤着花生的手微微一顿,脸颊嗖一下红了。
再看到对面严秋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笑,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跟着加速。
张香芹抿着嘴麻溜起身,“打给谁?”
都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叫她“嫂子”,但是陆强国每次答应的好好的,下次看到张嘴还是“嫂子”。
幸亏她跟小周的关系好了不少,不然真要丢死人了。
陆强国跟在张香芹身后,叹息一声靠到放电话的柜台上,
“还能打给谁,我爸呗!”
“说好的寄东西给我的,这眼瞅着都要过年了,东西还没看到呢。”
“我再催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