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硕的手,带着疯狂的快意,距离那散发着微光的雕像已不足三寸。
他已经想象到雕像爆裂时那令人愉悦的声响。
以及,林守那绝望愤怒的表情。
“都结束了,去死吧!”
就当那指尖即将碰到雕像时——
咻——!
一道细微到极致,却锐利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仿佛死神的呢喃,擦着他的右耳掠过。
王硕感到一凉。
然后,才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剧痛!
“呃啊啊啊——!!!”
王硕的狂笑僵在脸上,瞬间转化为非人的惨嚎!
他猛地缩回手,触手一片湿滑温热的粘腻,以及…空空如也的窟窿!
鲜血如同喷泉,从他指缝间激射而出!
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躺在尘埃里,边缘整齐得像被仪器切割过。
直到这时,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长剑,才从虚空中刺出!
“锵”的一声,精准地插在地面上,入石三分!
剑身兀自高频颤动着,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荡开一圈几乎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正要给枢机最后一击的矛手,和大笑的持盾者,此刻如坠冰窟。
他们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那柄诡异长剑,无边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谁……谁?!给老子出来!!!”
王硕几乎晕厥,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调。
“我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
平静的声音,从最浓郁的阴影中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夜风。
林守的身影,仿佛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步一步。
夜露沾湿了衣角,尘土染灰了裤腿,看上去有些奔波后的风尘。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更是冷冽得如同雪原上的寒星,不见丝毫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
彻底报废的疾风手弩、布满裂痕的奥术连弩塔、五个倒在血泊中的工兵、被冲击波掀翻的变异兔群。
最后,是单膝跪地,如风中残烛的枢机。
每多看一处,林守眼中的寒意便凝结一分。
“王硕。”
林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对方浑身一颤。
“林…林守?!”
王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的算计,他的时机,在对方如此迅速地回归面前,像个拙劣的笑话。
“快?”
林守终于动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三人心脏上。
“不是我快。”
他握住剑柄,轻松拔起,手腕一振,暗金色的剑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
他握住剑柄,轻松拔起,手腕一振,暗金色的剑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
“是你们的动静,太大了。”
林守剑尖垂地,好整以暇地解释道
“临走前,我在平台外围几个视线死角,用警报图腾和藤丝弄了几个小玩意儿。”
“不是警报,是直接连着我这个的。”
他抬起左手腕,那里系着一个由枯藤编织的小铃铛手环。
此刻,铃铛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一点残片。
“这东西很娇气,人路过,风吹雨打都没事。”
“唯独对强大冲击敏感。”
林守晃了晃手腕,目光落在王硕脸上:
“铃铛一碎,我就知道,家里不是进了小偷,是来了拆房子的强盗,还带了炸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所以,我只好快点回来,招待各位了。”
林守解释得清晰明了,却让王硕三人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气。
这个林守,心思缜密得可怕!连这种极端情况都预先设防!
“装神弄鬼!”
那持盾者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强大的求生欲压过恐惧,嘶声吼道:
“他就一个人!仓促赶回来肯定消耗巨大!一起上,杀了他为硕哥报仇!不然我们都得死!”
矛手也被激起凶性,低吼一声,重新握紧短矛。
“对!杀了他!赵龙老大肯定会对我们有赏的!”
王硕也强忍剧痛,用手抓起掉落的短刀,眼神怨毒如蛇。
三人站成品字形,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疯狂,向林守缓缓逼近,气势重新凝聚。
林守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姿态,轻轻摇了摇头,甚至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只是耳朵不好,脑子…也不行。”
最后那个“行”字还在空气中飘荡。
林守……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在瞬间飙升到一个无法捕捉的程度!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矛手的正前方,两人之间不足一尺!
矛手甚至能看清一晃而过的冰冷漠然。
暗金色的剑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完美的水平切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放。
矛手看到了那道袭来的光芒,他想躲,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热刀划过油脂。
矛手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上,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断口处平滑如镜,过了刹那,鲜血才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晃了晃,砰然倒地。
瞬杀!绝对的碾压!
“嘶——!”
持盾者倒吸一口凉气,无边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的斗志。
但他已经冲得太近,收势不及,只能咬牙将盾牌顶在身前。
光芒再次亮起,如同野猪般狠狠撞向,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守轻微挪动,左脚为轴,身形轻灵如柳絮,便躲过了这舍身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