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英宗御驾亲征是去查账,查账用得着军队么?再说在朝堂上拿下不香吗?非得去九边拿人?结果到了九边重镇宣府、大同也没见谁下大牢!还有,就算是查账,军队随行针对谁不而喻,文官没有兵用得上动用大军壮威?〗
〖你怎么知道跟明英宗在土木堡一块翻车的文臣们是自愿赴死的?
他们明明一直想班师回京,是明英宗一定要带着他们走一趟宣府大同防线,想跑跑不了才死在土木堡的。〗
〖哎呦,我去,历史研究家出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明朝选拔出来的官,不仅坏,还蠢,还不是一两个蠢,而是整个六部所有高官都蠢,蠢到连自救都不会,像猪一样跟朱祁镇一起死。
我都没想到明朝人才选拔制度垃圾成这样,多亏兄弟你发现了。〗
〖还有种阴谋论:说死的高级文官都是小卡拉米,真正的文官大佬都隐藏在暗处,所以那些死的部阁高官全是推上来送死的。〗
〖这种阴谋论适合放在国外那种选举制度上,不适合放在国内古代的科举上,即便要放,也应该早个几百年,在汉唐还行,毕竟背后有世家大族控制,明清就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人物。〗
〖历史发明家的最新研究是:以于谦为首的江南大地主阶级联合文官一起干的卖国谋利运动,他们一边制造对外战争失利,一边扶植傀儡势力,皇帝怎么有错呢?那是最大的受害者!〗
〖按他们的说法,顶级大地主于谦前脚能联合文官操控军队哗变,在土木堡给堡宗送了,后脚堡宗复辟的时候,在手握兵权的情况下,直接躺平不反抗任人宰割了。〗
〖哈哈,他们说送死是于谦的小资利己性,躺平挨刀是于谦的小资软弱性。〗
〖或许刚开始他们也没有想捧英宗,只是想黑文官,后面越传越广,理论就开始失控了。〗
〖他们的理论大概是这样的:地主老爷和佃户是一伙的,老爷心善,管家和家丁太坏了。〗
清朝,乾隆年间。
“哈哈,就这也敢骂大清修的明史有问题?”乾隆嗤笑道。
乾隆想不通,能把土木堡之变说成的文官阴谋的后人,是怎么有脸说清修明史有问题的?
朕的大清修的再差,也不可能比你们说的更差。
大明,正德年间。
“我勒个昊天上帝,洪武太祖爷啊。”
朱厚照万万没想到还可以用如此新奇的角度来给土木堡之变解释。
英宗爷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若是早知道可以这样,史书何至于如此记录他?
朕知道文官是个团体,但有没有可能他们内部也分帮分派、并不统一?
土木堡之变,除了武将勋贵们,光朝堂重臣就死了五十多位,其他朝臣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要是真能如此统一,有如此大无畏的精神,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送死?
只需要统一意见,完全可以架空皇帝。
他们若是真是如此蠢就好了,朕又何必煽动。。。。。。额,宁王早有预谋要造反,朕不过是锦上添花,给了他一点点小小的助力而已。
“文宜,你说朕要是用这个理由找文臣的麻烦,如何?”
“义父……”江彬不知如何开口。
真用这个理由收拾文臣,在史书上的名声能落个好?
怕是要与商纣、隋炀并列吧。
“哈哈,朕开玩笑的。”
“朕现在就等宁王起兵了,造反是灭族的大罪,可比这个理由正当多了。”
大明,天顺年间。
天顺皇帝朱祁镇与大臣们默契的当这个视频不存在。
起居郎本来按照吩咐如实记录天幕文字,但记录到“思潮”二字,便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直接停笔。
而后,又提笔把题目文官的阴谋以及抄录的第一句话涂抹掉。
朱祁镇和文官连咒骂后人的心思都没有。
土木堡就别提了……这是笔糊涂账,就让他过去吧。
大明,景泰年间。
“皇兄,何至于此啊~”
看见这个视频,朱祁钰又想起了昨夜自缢的皇兄,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陛下,太上皇已逝,亡者不可复生,陛下万万要保重龙体。”
“太上皇在天之灵也不忍让陛下伤心啊~”
朱祁镇昨夜死了,自缢身亡。
朱祁镇的妻子也死了,殉情zisha。
史官如实的记录下来。
朱祁镇zisha之前写了一封罪己书。
朱祁镇zisha之前写了一封罪己书。
他说自己上对不起太祖太宗,下对不起仁宗宣宗。
对不起土木堡死去的臣子与将士们,更对不起天下的百姓。
丧师辱国,让多少家庭失去了父亲、夫君、儿子,只有zisha以谢天下。
朱祁镇在信中还强调自己御极多年,没有对天下有任何贡献,反而有土木堡大败,所以丧事一切从简,不要再浪费民脂民膏了。
这封书信今日在朝堂传阅一圈,不论是老臣还是新进臣子,都一致承认这绝对是太上皇亲笔所书,绝无伪造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兄虽然强调丧事从简,但毕竟是朕的皇兄,比照藩王的葬礼吧。”
按理说,朱祁镇再不是玩意儿,也是以太上皇的身份死的,怎么着也得以皇帝的葬礼下葬。
朱祁钰说以藩王葬礼下葬,这时候应该有臣子跳出来说不合礼制,然后从三皇五帝讲到太祖太宗,怒喷朱祁钰。
但是今日并没有人跳出来。
“接着议议这开海通商之事吧。”
“朕觉得于爱卿的建议挺好,与国有大功者可以参加扑买,根据扑买决定经营范围和可以拥有的船只数量。”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扑卖”是起源宋代一种全民热衷的博彩行为,小到衣物玩偶,大到车马宅院,出售时都搞“扑卖”。
而“扑买”则是投标夺买,是zhengfu向商人、民户出卖某种征税权或其他权力的制度,有些类似于今天的拍卖。
群臣明知道这是皇帝和于谦早就商量好的、决定好的事,却也齐齐称赞于谦聪慧、皇帝识人。
什么叫于国有大功者?
开国勋贵们随太祖建国,自然是有大功。
靖难勋贵们随太宗奉天靖难,亦是有大功。
文臣们治国有方,自然也是有大功。
尤其是土木堡之变之后还活着站在朝堂的文臣们,拥立当今陛下登基,指挥、协助打退瓦剌,这称一句“于国有大功”不过分吧?
而且朱祁钰保证了,第一批获得经商权的人可以免税二十年,只需要每年给大明海军交一笔费用即可。
群臣本来是想反对的,你都免税了,又变相要求给海军交费,这不还是收税吗?
“海军要负责保护航道,清缴海盗。”
“不保护好航道,你们如何经商?”
有个臣子解释道自家的奴仆可以保护,若是遇上海盗就算自己倒霉。
“哦,奴仆保护?”
“奴仆的命也是命,这样吧,朕允许你家奴仆可以穿盔甲,好不好?”
臣子正要谢恩,夸赞朱祁钰圣明,却听皇帝接着说道:“这样还是不够保险,朕再允许你的奴仆可以配备火铳,再给你家的船只装上火炮,你说这样好不好?”
朱祁钰没有怒喝,温声细语的说出来,落在臣子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吓的他冷汗直冒,连忙跪地请罪。
朱祁钰没理这人,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听说我大明初立的时候,很多海盗都是陈友谅的旧部。”
“唉……他们曾经也算是官兵啊。”
脑子转的再慢的人,这下也听懂朱祁钰话里的深意。
不给钱,那朕就让海军扮海盗去。
以前或许朱祁钰做不出来,这记在史书上可不是好名声。
可现在嘛……夺门之变、削掉帝号、谥为‘郕戾王’、后宫被殉葬。
谁也不敢去赌朱祁钰敢不敢做。
给就给吧,自己只是想多挣点家业,又不是要造反,让海军保护就保护吧。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接着议下一件事。”
“朕欲启用西周五等爵,对有功之臣行外分封之策。”
朱祁钰笑道:“比如你英国公,河间王为是太宗钦定的靖难第一功臣。”
“你父屡立战功,平定安南之乱,却不幸战死于土木堡。”
“朕觉得,你就和后世所称英格兰之地颇为有缘。”
张懋真要谢恩,却听朱祁钰又接着说道:
“不过嘛,如今草原有瓦剌为患,解决了草原的事情,再谈也不迟。”
朱祁钰没给群臣反应的时间,又道:“最后一件事,便是给皇兄下葬之事。”
“磕头那个,别磕了,你去找钦天监挑个好日子,把朕的皇兄安葬了吧。”
朱祁钰连他名字都懒的称呼,说一句退朝,起身就走了。
“好日子,什么是好日子?”
“好日子,什么是好日子?”
这人可能磕头太用力,有些脑震荡,没反应过来。
还是与他相熟的好友小声提醒道:“越快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可是要比照藩王的葬礼啊……”
“建文年间的湘王朱柏也是藩王。”
好友提醒一句,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急忙跟上其他大臣的脚步。
大臣们根据地域、师承、姻亲等分属数个不同的小圈子,正在商议海商和封邦建国之事。
其中封邦建国是主要讨论的对象。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挣,但化家为国的机会可不多啊。
有谁能够顶受住化家为国的诱惑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懂吗?这是逼着咱们解决掉瓦剌。”
“瓦剌又不是咱们养着的,咱们有啥办法,还不是看军队?”
“哼,盐、茶、铁锅、甚至盔甲……”
“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不清白,你自己知道,趁着陛下有生之年解决掉瓦剌,咱们就可以化家为国。”
“陛下要是死了,下一任可不一定认!”
“记着去太医院嘱咐一声,一定要好好照顾陛下的身体,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和他们没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勋贵们则团结在张懋身边。
“恭喜英国公了,已经预定了一个藩国。”
“没有的事,陛下只是说有缘而已,咱们都得感谢陛下天恩啊。”
张懋强压着嘴角,却没压住。
“今日都去我府中饮酒,咱们好好研究一下海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