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一开始还准备慢慢引导秦盛辉发现真相，可不得不说，他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点。

所以认出郕王的人是秦盛辉，主动提出让秦盛辉产来她这里的是郕王。

而她也已经义正辞地拒绝了，无论是对着郕王还是对着秦盛辉。

换而之，日后他秦盛辉的到来，完全是秦盛辉和郕王二人的“意愿”，和秦明月这个无辜的“拒绝者”可没关系了。

那秦盛辉和郕王世子之间发生点什么，也并非她之所愿，不是吗？

秦明月说完自己的打算，就这么笑盈盈看着李珣之，后者似乎也逐渐平静了下来，颔首道：“你能做得不留痕迹吗？”

秦明月歪歪头：“什么叫我做的，我什么都没做啊，第一，我没邀请郕王世子来学习，是他自己来的。第二，我没同意秦盛辉来我这，也是他自己来的。两个‘自己来’的人在我这，因为一些私事发生了摩擦，我也是无辜的啊。”

李珣之无奈摇摇头，笑道：“好，我知道了。”

秦明月已经做好了李珣之会对她“说教”的准备，例如秦盛辉只是孩子之类的废话。

因为上一世的李珣之虽然杀人如麻，但对孩子们是真的很好很好，所以他才会自掏腰包在边城新建学堂，改变了多少孩子的命运。

当然，也改变了那片土地的未来。

秦明月怔怔望着他，得了他无奈的笑：“为何这么看着我？”

秦明月坦：“我以为你会骂我，又或者看不起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

“当然是因为我手段残忍，不仅连秦盛辉一个孩子不放过，还要利用另外一个对我信任的孩子，将他放在危险的边缘，以达到目的，这叫什么……我想想，蛇蝎心肠？”

李珣之脸色冷了下来，拍拍她的脑袋：“你不是蛇蝎心肠，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秦明月眨眨眼，心跳有些失序：“你不会是因为偏袒我，所以瞎说哄我开心的吧？”

“第一，我的确偏袒你，第二，我不是哄你开心，因为我会和你一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是秦盛辉这种毒草？”

从前秦盛辉对秦明月的鄙夷、憎恶他非常清楚，这个孩子根本从根子上就已经被张氏带歪了，根本没救了。

但就算有救，李珣之也不会救，他依然会让他死。

因为他的母亲张氏就和秦明月之间是血海深仇，郕王看在有他的份上，硬是保下了张氏。

只有他死了，郕王才会舍弃张氏，秦明月才能手刃仇人。

而且如果让秦盛辉平安长大，得到郕王的资源和帮助，试问对于有“害母之仇”的秦明月，他会放过吗？

不会的。

所以秦明月和秦盛辉之间，就是你死我亡的解决。

事实上就算秦明月不出手，他也会找个机会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但不是现在，郕王还在京中，要等他离京了再做才能万无一失。

本质上来说，他和秦明月是同一种人。

他们知道什么是危险，就不会让危险继续膨胀，只有将它斩杀于摇篮中，才是最放心的。

所以他不仅不会觉得秦明月残忍，相反他还很高兴能看到秦明月的成长。

至于郕王世子，只要他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等他得知真相之后，会比任何人都要感激秦明月的。

毫无疑问。

秦明月一直在默默留意李珣之的表情，确定他真的与她“思想相融”之后，心里就仿佛被什么熨烫过般，有种说不出的妥帖和温柔。

“那我们现在就是蛇蝎心肠二人组了？”

“嗯，你这外号取得，并不威风。”

“那你说个威风的？”

“恶修罗和母夜叉？”

秦明月双眸瞪得圆圆的，反应过来后气得不行，咧开小白牙就冲了上来要咬他。

“好你个李珣之，竟然敢骂我是母夜叉？！”

李珣之十分配合地往后一倒，顺手搂着她的腰肢，轻笑道：“饶命啊母夜叉大人，小生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