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这就和离!”李老爷子也恼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上房揭瓦吗她?这就和离!让她从我们侯府滚出去!老二,你快写和离书!”
李青墨回神,嗤笑道:“都什么时候了,秦明月为何还要玩这套?告诉她,她一个无法生孩子的女子没有资格嫉妒,苗氏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侯府长子,她如果温顺乖巧些,爷还能考虑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手持文书的赵管家想解释,可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啊。
等这一家三口将秦明月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后,赵管家才终于能说话:“老爷,老夫人,二爷,二夫人,哦不对,是秦小姐不是意思,这个文书京天府那边已经登记了,正式生效了,所以秦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侯府的二夫人了。”
李青墨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猛地站起想要抢文书,但他腿脚不灵活,这一激动差点跌个狗吃屎,多亏了赵管家上前扶住他。
“二爷二爷,您小心,小心啊。”
李青墨一把夺过文书仔细核对,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给她写过和离书啊?秦明月这是伪造和离书去欺骗府尹大人?!”
赵管家苦着脸道:“哎呀我的二爷啊,您忘了吗?当初秦氏假装怀孕的时候,您可是亲自写了和离书给秦小姐的。”
李青墨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是那个时候的和离书?!
当初因为李珣之突然回来,他怕得什么都忘了,原来那和离书没有被摧毁,也没有被丢掉,而是被秦明月收了起来吗?
赵管家继续道:“哎,官府那边备案已经结束了,咱们侯府也越不过去啊,秦小姐传话说她的嫁妆物什等等,待会儿会有人来搬走。对了,那可不是普通人,是禁军统领欧阳大人的夫人。所以老爷、老夫人和二爷请放心,小的一定千仔细万仔细,一定不会让嫁妆少了的。”
这番话看似赵管家对自己的“警醒”,但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李青墨不能克扣秦明月的嫁妆。
李青墨脸色瞬间铁青,也不知是心思被人拆穿恼羞成怒呢,还是人格被质疑的气愤。
“去吧,事情办得漂亮点!”李青墨咬牙切齿道,“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侯府克扣秦明月的嫁妆,那对侯府的声誉可是打击!”
“是是是,小的遵命。”
赵管家离开后,李青墨浑身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般,重重瘫软在椅子上。
二老见状也有些纳闷,老二不是最讨厌秦明月了吗?
现在两人和离了,他为何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李老夫人蹙眉道:“青墨啊,秦明月那种不能生育又不守妇道的女人,咱们不要就不要了,等日后苗氏的孩子出生了,咱们再给你取个知书达理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老爷子颔首:“对,你的孩子可是我们侯府的长子,你还愁什么?”
“就是。”
日子会越来越好吗?
李青墨低头看着自己的跛腿,又想起后院里乱糟糟的吵闹,还有那已经失去了“白月光”光芒,变得俗不可耐的秦淑琴,突然嗤笑了一声。
但有一点爹娘说得对,他的孩子会是侯府的长子。
只要李珣之一辈子不成婚,没有子嗣,那他的孩子将来还能继承侯府爵位,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对。
李珣之这种满手鲜血、树敌无数、造孽不断的人,这辈子注定要不得善终。
等他死了,他的孩子就是侯爷了!
所以秦明月和秦明月背后的那些钱财算什么?没有了侯府相护,她一个愚蠢、懦弱、无能的女子,能受得住这些产业才怪。
他倒要看看,若干年后他儿女满堂,而秦明月孤苦伶仃之人一人,她会不会后悔地跪下来求他。
——
神机营。
李珣之看罢手中的密信,面无表情将它烧毁,任火光照亮他的侧脸,明明灭灭间,冷得宛若寒霜。
木魁、木铁等人都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直到李施从外面进来,一脸惊讶道:“你们这表情怎么了?如丧考妣的?”
众人:“……”
嗯,二夫人要离开侯府了,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如丧考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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