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几乎绝望的秦明月突然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李青墨用最冷漠无情的语气,宣告了秦明月的死亡。
“把这个贱妇沉塘。”
“是,二爷!”
秦明月只觉得整个人忽然失重,“噗通”一声便掉入了刺骨的深塘里。
污浊恶臭的浑水争先恐后灌入她的鼻腔、口腔,再冲入气管和肺叶,堵住她所有的希望和生机。
窒息之苦被无限拉长,她满腔的恨意也被不断压缩,最终酿入了她的灵魂里……
好恨!
好恨!!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
……
秦明月死了,却又好似没死。
因为她的灵魂没有消散,相反还被刺骨阴寒所缠绕,被囚困于逐渐腐烂的肉身里,一遍遍体验那日被沉塘的窒息、死亡和痛楚。
没有尽头。
没有终期。
直到某日,她的尸体被打捞出来妥善安葬,她才得以从无限循环的痛苦中解脱。
她努力睁开“眼睛”,不曾想却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镇远侯李珣之。
这……怎么是他?
镇远侯李珣之是李青墨同父同母的兄长,是她的大伯,也是侯府真正的主人。
和以儒雅形象示人的李青墨不同,李珣之虽有独绝之色,仙人之姿,可他却是大臣们口中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因为只要是李珣之的政敌,无一不被李珣之用各种手腕“斩于麾下”。
偏偏李珣之还是皇上的心腹,普天之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
可他不是去了边境吗?
为何又回来了?
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将她的尸体从湖塘里挖出再安葬于此地?
秦明月看他指尖掌心都是淤泥和损伤,身上也残留着浑浊的水渍,不由得有些呆愣,难道他下了水?
可这位侯爷素闻有洁癖,就连老夫人都近不得他的身?
又怎么会亲自下去捞她?!
李珣之轻抚那块无名墓碑,目光阴沉昏暗,不见一丝光亮……
就在此时,天空久违地下起了雨。
雨水浇透了李珣之的衣衫长发,可李珣之却毫不在意,就这么静静在雨中,从日落站到日出,直到一辆马车悄然行驶到了他的身边。
车夫跳下马车恭敬行礼:“爷,人带来了。”
“嗯。”
李珣之回眸,只见一男一女被车夫提溜下车,虽然二人浑身狼狈,但秦明月却一眼认出了他们。
是那两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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