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知道,父皇防着他。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萧衍的脾气也越来越怪。
以前沉稳的人,现在动不动就发火。
朝会上,有大臣说了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他当场让人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有地方官报上来一件事,他觉得不对,二话不说罢了人家的官。
最荒唐的一次,他听信一个道士的话,说要炼长生丹,让户部拨十万两银子。
户部尚书跪着求他,说国库吃紧。
萧衍不听,把尚书骂得狗血淋头。
萧彻站出来,想劝几句。
萧衍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太子也学会顶撞朕了?”
萧彻跪下来。
“儿臣不敢。”
萧衍哼了一声。
“闭门思过三天。”
萧彻被罚的消息传到后宫,沈惊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罚太子?”
苏丹红点头。
“听说是因为劝谏陛下不要炼丹……”
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道。
“皇上……真的老了。”
三天后,萧彻解禁。
他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沈惊鸿知道,他心里有事。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把心事往外露。
腊月里,出了件大事。
北边几个州闹雪灾,奏报递上来,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萧衍看了奏报,不知怎的就火了。
“年年闹灾,年年要粮!当朕的国库是开善堂的吗?”
他把奏折摔在地上。
负责此事的大臣跪了一地。
萧彻上前,捡起奏折,翻开看了看。
“父皇,这次雪灾确实严重,已经冻死人了……”
萧衍打断他。
“冻死几个人怎么了?哪个冬天不死人?”
萧彻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
“父皇,那是几千条人命。”
萧衍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
“太子在教朕做事?”
萧彻跪下。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