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阿愿妹妹,以后我和锐锐保护你。”
沈锐也点头。
“对!我们保护你!”
沈莞看着他们,点点头。
“好。”
从此以后,沈莞再也没有提过爹爹和娘亲。
可每天晚上,她都会睡不着,看着窗外。
看很久。
很久。
沈铮和沈锐知道了,就搬来和她一起睡。
一个睡左边,一个睡右边。
“阿愿妹妹,你别怕。”沈铮说。
“我们陪着你。”沈锐说。
沈莞躺在中间,左边是铮哥哥,右边是锐哥哥。
她慢慢闭上眼睛。
坤宁宫里,沈惊鸿夜大病一场。
病好后,她让人偷偷在佛堂里供了大哥和大嫂的牌位。
每天,她都会去上香。
有时候,她会带着沈莞一起去。
沈莞跪在蒲团上,看着那两个牌位。
“爹爹,娘亲,阿愿今天学会背《诗经》了。铮哥哥教的。”
“爹爹,娘亲,阿愿今天吃了桂花糕。可好吃了。”
“爹爹,娘亲,阿愿……想你们。”
她从来不哭。
可沈惊鸿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哭。
那年秋天,
她不再是小孩子了。
因为她的爹爹和娘亲,被北狄人害死了。
她恨北狄人。
东宫里,萧彻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他想起舅舅。
想起舅母。
想起那个小小的表妹。
他握紧了拳头。
北狄……
永明十三年冬,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沈壑岩的调令下来了。
青州老家,五品武官,即日赴任。
他拿着那道调令,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站了很久。
林氏从屋里出来,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沈壑岩握住她的手。
“在想,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
“那……还走吗?”
沈壑岩点点头。
“走。这京城,不是咱们该待的地方。”
林氏靠在他肩上,轻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