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
“你们的儿女,也是沈家的儿女。你们的难处,就是沈家的难处。从今往后,我们是一家人。”
点将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哭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夫人大义!小的……小的给您磕头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黑压压的人群,一片一片跪下来。
“谢夫人!”
“谢将军!”
“谢沈家!”
哭声和喊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
沈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眶终于红了。
他转头看向岳梨棠。
她站在他身边,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那些话,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那些打算,她一个人想好了。
他把家交给她,知道她会经营,知道她会赚钱。
可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些钱,去做这样的事。
为了他。
为了那些跟着他的兄弟。
为了不让他们寒心。
“梨棠……”他哑声道。
岳梨棠转头看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温柔。
副将们走过来,围在沈壑身边。
“将军,”老副将王虎红着眼眶,“兄弟们跟着您这么多年,值了。”
沈壑看着他,说不出话。
王虎道:“现在朝廷不需要我们了,我们解甲归田。可将军您记住,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随时回来。”
其他几个副将也纷纷点头。
“对!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我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回来!”
沈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那是他的贴身之物,沈家世代相传的虎符玉佩。
他把它举起来。
阳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以此为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