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坐在案前,看着那一堆奏折。
他忽然觉得很累。
夜深了。
他想了很多。
想萧彻,想萧昀,想那些再也没动静的嫔妃。
想沈家,想皇后,想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天意。”
他喃喃道。
将军府里,岳梨棠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沈壑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别看了,伤眼睛。”
岳梨棠笑着把书放下,接过他递来的苹果。
“沈壑。”
“嗯?”
“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壑想了想,道:“都好。”
岳梨棠笑了。
“你倒是不挑。”
沈壑看着她,忽然道。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岳梨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沈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
沈壑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又是一年春末,将军府里灯火通明。
岳梨棠发动了。
从傍晚开始,产房里就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
沈壑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大哥,你坐会儿吧。”沈壑岩端了把椅子过来,“这还早着呢。”
沈壑摇摇头,继续站着。
产婆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沈壑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起那年,在边关大营里,他躺在床上快要死的时候,是她千里赶来救他。
现在她躺在那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将军。”管家跑过来,“厨房熬了参汤,给夫人备着。”
沈壑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大夫呢?有几个?”
管家道:“三个。京城最好的产婆也请来了。”
沈壑点点头,继续站着。
一夜过去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产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沈壑浑身一震。
产婆推开门,满脸喜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