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请您去她院里。”
沈壑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还是去了。
岳梨棠的院子里亮着灯。
沈壑推门进去,看到她站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碗面。
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
岳梨棠看着他,有些紧张。
“我……我做的。生辰面。”
沈壑走过去,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
岳梨棠盯着他,心砰砰跳。
沈壑吃完一口,又吃一口。
然后他抬头看她。
“好吃。”
岳梨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慌忙低头,用袖子擦。
沈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岳梨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沈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傻姑娘。”
岳梨棠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沈壑。”
沈壑没有动,任她抱着。
岳梨棠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以后这个家,我和你一起担起来。”
“你的弟弟妹妹,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们好好过,好吗?”
沈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好。”
岳梨棠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壑也在看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沈壑,今晚留下来吧。”
沈壑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想起她千里救他,想起她指挥打仗,想起她给他做生辰面。
想起她说“我想要你”。
他忽然笑了。
“好。”
那一夜,岳梨棠的房里,灯亮到很晚。
第二天早上,沈壑醒来时,岳梨棠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
沈壑看着她的睡颜,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江南的荷塘,想起那个穿着月白衣裙的女子。
这些年,他一个人跪在祠堂里,对着那块牌位说话。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他看着身边这个姑娘,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喜欢。
是淡淡的,暖暖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好像……终于有个家了。
岳梨棠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沈壑正看着她,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看什么?”
沈壑笑了。
“看你。”
岳梨棠的脸更红了。
她抓起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