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城南的一条巷子。
那里有家首饰铺,不大,但东西精致。
沈壑走进去,看了一圈,最后买了一支玉簪。
不是荷花。
是梅花。
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
沈壑站在岳梨棠的院子门口,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推门进去。
岳梨棠正在灯下看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住了。
“将军?”
沈壑走过去,把那支玉簪放在她面前。
岳梨棠低头看着那支簪子,眼眶慢慢红了。
沈壑道:“那天你说的话,我记着了。”
岳梨棠抬头看他。
沈壑继续道:“你给我点时间。我慢慢……走出来。”
岳梨棠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点点头。
“好。”
沈壑转身要走。
岳梨棠忽然叫住他。
“沈壑。”
沈壑回头。
岳梨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不管多久,我都等。”
沈壑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岳梨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那支玉簪,轻轻笑了。
月余,御书房。
周大人跪在殿中,神色恭敬,语气却难掩激动。
“陛下,大皇子殿下……天资惊人。”
萧衍握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
“哦?”
周大人道:“臣教了三十多年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学生。《千字文》三日背完,《论语》半月通读,举一反三,过目不忘。臣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答出来;臣没问的,他自己也能想出来。”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性情如何?”
周大人道:“沉稳。极其沉稳。六岁的孩子,坐得住,听得进,不浮躁,不贪玩。臣讲多久,他就听多久。”
萧衍放下笔。
他想起那个孩子。
这些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他。
只知道奶嬷嬷们照顾着,不冷不热地养着。
皇后去求见,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