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壑,过来。”
他跑过去,想握住她的手。
可他一碰到她,她就散开了。
像一团烟,被风吹散。
他猛地惊醒。
心跳得厉害。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媛姐姐……”
他哑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只有边关的风,呼啸而过。
半个月后,沈壑收到京城的信。
信是沈惊鸿写的,只有一句话――
“媛姐姐走了。手里握着那支荷花簪。”
沈壑握着信,站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来,朝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泪。
永泰三年夏,太子妃温氏薨,年二十。
谥号“温慧”,葬于皇陵。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支荷花玉簪。
没有人知道那支玉簪是谁送的。
也没有人知道,她最后喊的那个名字,是谁。
那年夏天,荷花开得正好。
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温静媛走后,日子还是要过。
苏丹红去了偏殿照顾那个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
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饿了就哭,困了就睡。
沈惊鸿隔三差五就去看他。
她抱着那个软软的小东西,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
“丹红姐姐,他长得像谁?”
苏丹红看着那孩子,轻声道:“眉眼像娘娘。”
沈惊鸿低头看去,果然,那眉眼间有几分媛姐姐的影子。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媛姐姐……”她轻轻唤了一声。
婴儿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日,沈惊鸿正在院子里绣花,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太子殿下驾到――”
她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
血珠子冒出来,她却顾不上擦,只是愣愣地看着前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