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夜鸟飞过。
沈淮序看着月光,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词。
痴心妄想。
以前他觉得,这是说他自己。
现在他觉得,这个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痴心就痴心吧。
妄想就妄想吧。
反正,他认了。
反正,他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
沈淮序弯起嘴角,关上窗,躺回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沈淮序十九岁了。
这一年,他像是一夜之间长开了。
原本清俊的眉眼愈发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流畅得像是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时,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当他看向萧舜华时,那双清冷的眼睛又会瞬间染上温度,像是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柔软。
周成每次看到,都在心里感叹:这小子,长得也太犯规了。
萧舜华也开始注意到了。
以前她只觉得沈淮序顺眼,不丑,看着舒服。
但最近不知怎的,她总是不自觉地多看他两眼。
比如他站在廊下等她的样子。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分明。
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萧舜华看了几秒,心里冒出个念头:这男人,还挺好看的。
又比如他跟在她身后走路的样子。
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逾矩,也不疏离。
偶尔抬头看她,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萧舜华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连忙移开视线,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他。
但就是忍不住想看。
这日,萧舜华在水师大营议事回来,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