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暖,他到现在还记得。
“沈淮序。”他对自己说,“你在想什么?”
她是公主。
是齐国最尊贵的公主。
而他,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长子。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还有云泥之别。
他不该想。
不能想。
可是……
沈淮序把书放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却比不上她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
算了。
想就想吧。
反正,他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至于别的……
他不敢想。
也不配想。
窗外,有夜鸟飞过,留下一声清啼。
沈淮序望着夜空,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看这天地,多广阔。那些烂人烂事,不过是路边的小石子。”
是啊,天地广阔。
而她,是他全部的天地。
永和三年春,沈淮序十八岁了。
来公主府两年,他从一个瘦削苍白的少年,长成了清俊挺拔的青年。
每日练剑,从不间断。
周成说他是属牛的,认准了一件事就死磕到底。
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两个时辰;别人累了歇息,他还在练。
手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脱了又长,长了又脱。
萧舜华有一次看到他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成这样了?”
沈淮序把手背到身后:“练剑练的。”
萧舜华没说什么,只是第二日,他的案头多了一盒药膏。
上好的玉容膏,祛疤生肌的。
沈淮序握着那盒药膏,怔了许久。
他舍不得用。
就那么放着,每天看一眼,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周成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傍晚。
那日萧舜华去水师大营,天黑还没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