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稷神色平静:“儿臣处置得可妥当?”
“很妥当。”沈莞温柔道,“只是……会不会太严厉了些?周嬷嬷毕竟陪伴了你这么多年。”
承稷摇头:“母后,儿臣是太子。今日她敢塞女儿进宫,明日就敢插手朝政。儿臣若心软,便是纵容。纵容一次,便有第二次。”
他顿了顿,轻声道:“父皇教过儿臣,为君者,当断则断。”
萧彻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不错!承稷,你做得对。有些事,看似无情,实则是大情。”
沈莞看着儿子,心中感慨。
六岁的孩子,已懂得这么多。不知是该骄傲,还是该心疼。
承稷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母后别担心。儿臣有分寸。周嬷嬷出宫后,儿臣会让小福子定期送些东西去,保她晚年无忧。但东宫,她不能再回了。”
沈莞这才放下心来。
她的承稷,既有君王的果决,又有常人的温情。
这就够了。
沈莞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萧彻这次比上次还紧张,太医三日一请脉,御膳房变着花样做补品。沈莞哭笑不得:“阿兄,我这是怀孕,不是生病。”
“朕知道。”萧彻搂着她,“可朕就是担心。”
承稷也紧张。每日下学第一件事就是来坤宁宫,盯着母后喝药、用膳、散步。
小小年纪,管得比太医还宽。
“母后,今日走了多少步?”这日他一来就问。
沈莞心虚:“大概……两千步?”
承稷皱眉:“太医说要走三千步。儿臣陪母后再走一千。”
沈莞苦着脸:“承稷,母后累了……”
“那走五百。”承稷不容置疑,“儿臣扶着您。”
沈莞只得由他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走。
承稷一边走一边念叨:“太医说了,适当走动有利于生产。母后上次生儿臣时吃了苦,这次要更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