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禀报了战况:狄军十五万,战死五万,降八万,余者溃散。塔尔罕部酋长巴图愿臣服,但要求自治。
“准。”萧彻道,“巴图封北狄都护,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其余狄部,按西羌例,设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今日终于彻底纳入大齐版图。
十年恩怨,一朝了结。
当夜,大军在黑水河畔扎营。
篝火旁,萧彻与将领们饮酒庆功。
周宴说起在狄国的经历,众人听得惊心动魄。
“那巴图起初还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潜入王庭时,偷盖的。”
众人大笑。
谢尧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识破,十条命都不够丢。”
“不冒险,怎么成事?”周宴举杯,“敬陛下,给了臣这个机会。”
萧彻与他碰杯:“敬所有为大齐赴死的将士。”
众人肃然,举杯向西,那里是玉门关,是无数长眠的英魂。
酒过三巡,萧彻起身,走到河边。
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这条河,流过鲜血,流过眼泪,今日终于可以静静流淌。
“阿愿,”他轻声道,“朕赢了。很快,就回家。”
他取出沈莞绣的平安符,贴在胸前。
京城,该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都在等他。
九月的京城,金桂飘香。
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百姓,翘首以待。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姑娘们踮着脚尖,老人们含着泪花。
“来了!来了!”
远处,旌旗招展,马蹄声如雷。
萧彻一身金甲,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恍若天神。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声震九霄。
萧彻向两旁百姓点头致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皇宫方向。_c